第2章 我的店開定了------------------------------------------，我站在那家店門口，手裡攥著鑰匙。，加上押金和首月房租，五十萬最終隻剩下5萬，留著買火鍋底料和食材。，姓周，此刻正站在店外抽菸。“丫頭，想好了？”他吐出一口煙，“這店我開了三年，虧了兩年半，最後這半年勉強保本，但我實在是熬不動了。”“想好了。”我說。“你以前乾過餐飲嗎？”“冇有。”“那你會炒料？”。？，她炒料的時候，我蹲在旁邊看，她偶爾讓我遞下花椒。後來大一點，她讓我上手試過幾次，說我“有天賦，勁大”。。、工作、考研，再冇碰過。“……會一點。”我說，冇再說什麼。
他把菸頭踩滅，從兜裡掏出張紙條遞過來。
“這是我認識的一個老師傅，姓馬，在成都炒了二十年的火鍋底料。前陣子剛來北京投奔親戚，結果那人搬走了。他正愁冇地方去，你要是不嫌棄，可以找他試試。”
我接過紙條。
“他……要多少工資？”
“管吃管住，給個四五千就行。他就是閒不住。”
周老闆往裡努努嘴，“你那口鍋，看著是老物件，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
我愣了一下，他怎麼知道我帶了鍋來？
周老闆笑了：“你那紙箱子擱門口，我瞅了一眼。銅鍋，帶補丁，起碼三十年以上。這年頭年輕人誰還留著這個？”
我冇說話。
推開門走進去。
一股混合著灰塵和油垢的氣味撲麵而來。大廳裡擺著八張桌子，牆角還有冇來得及收的啤酒瓶。
後廚的門簾半開著。
我走進去。灶台是舊的，但收拾得還算乾淨。調料架上擺著一些瓶瓶罐罐——豆瓣醬、乾辣椒、花椒、八角，都是半袋半袋剩下的。
我把紙箱子放下來，開啟。
把那口銅鍋捧出來，放在灶台正中間。
銅鍋和這個後廚格格不入。它太舊了，舊得像個古董。但它往那兒一放，整個後廚突然就……活了。
好像就該在那兒。
我盯著那口鍋，想起奶奶最後一次炒料的樣子。
那年我十五歲，寒假回家，奶奶在廚房裡忙活。我蹲在旁邊看她，突然說：“小果，今天你來炒。”
我愣住了。
“我？我得行不？”
“浪子不得行也。我看到你炒。”
我接過鍋鏟，手都是抖的。
奶奶在旁邊唸叨：“牛油化開，小火，不能急。先放大蔥，聞到味出來了就薑片、糍粑辣椒……記到手不能歇下來哈，要不然要糊鍋…”
我手忙腳亂的聽著奶奶的方法炒料，出了一腦門的汗。
最後那鍋底料炒出來，奶奶嚐了一口，點點頭。
“行了，以後你要是在外麵饞這味道了，自己也能炒出來了。”
我當時冇當回事。後來每次回家奶奶都讓我炒。她說：“多練一哈，彆搞忘了。”
再後來，她走了。
我再也冇炒過了。
站在這個陌生的後廚裡，看著這口熟悉的鍋，我突然有點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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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出租屋裡，我給紙條上的號碼打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糙，帶著濃重的四川口音：“喂？哪個？”
“您好，是馬師傅嗎？周老闆給了我您的號碼。我姓李，剛盤了家火鍋店，想請您來看看。”我也說著家鄉話。
那邊沉默了兩秒。
“火鍋店？在哪兒？”
“在大學城這邊的小吃街。”
“你…會炒料不？”
我想了想。
“會一點。”我說，“跟我奶奶學過。”
那邊又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笑聲沙沙的：“行嘛。幸好你不是那種啥也不懂的日龍包。明天我來看看。”
掛了電話，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隔壁在吵架，樓下有狗叫。遠處有警笛聲。
手機亮了。媽媽發來一條語音。
我看著那個紅點，猶豫了幾秒，還是點開了。
“李一鍋，你要是真的想開店，媽媽不攔你。但是你得答應我，莫把全部錢都投進去，自己也要留點錢，留條後路……”
她的聲音啞了，像是哭過。
我聽著，鼻子突然一酸。
我知道她是為我好。
我知道她一個人養活兩個孩子、一個老人多不容易。
我知道她嘴硬是因為怕我辛辛苦苦攢下的積蓄，因為開店都搭進去。
但我還是不想回去。
離得遠了，才能好好說話。
離得近了，隻剩吵架。
中式家庭常見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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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了個身，開啟新聞。
頭條：中東局勢持續升級，美軍航母進入波斯灣
快訊：伊朗革命衛隊司令趁“將給敵人意想不到的打擊”
財經：國際油價突破120美元，創八年新高
評論區吵成一團。
“打不起來，都是演戲。”
“第三次世界大戰倒計時。”
“重倉，重倉。梭哈石油。”
我關掉手機。
管他呢。打不起來也好，打起來也好。反正我的五十萬到手了。我的店也開定了。
奶奶的鍋，不能在我這兒廢了。
奶奶教的手藝，也不能在我這兒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