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輪迴-涅槃內,蘇墨看著那個越來越小的白色光點消失在母巢深處。
他的眼淚彷彿流乾了,他的身體在發抖。
他的意識——那個陷入戰鬥狀態下,一直冷靜、一直精確到極致的意識,此時開始崩塌!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從輪迴-涅槃的深處。
從時序之環的核心。
從那些流淌的時光沙金之中!
「駕駛員!」
這是輪迴-涅槃的聲音:
「警告!!檢測到駕駛員情緒波動異常!」
「警告!!檢測到駕駛員因果鏈發生劇烈變化!!」
「警告!!!檢測到——」
它頓了一下。
「檢測到駕駛員正在突破極限……」
而在駕駛艙內,蘇墨此時的身上正綻放著一種莫名的光芒!
那是屬於【輪迴】的力量!
而他的神色如同殭屍,冷漠、麻木,彷彿冇有任何情緒!
下一刻,這種光芒開始籠罩了整個輪迴-涅槃!
從外觀上看到,輪迴-涅槃的外裝甲都開始發光。
而且這種光芒,是狂暴的、是不可控的!
那些流淌的時光沙金開始沸騰起來,那些符文也開始瘋狂閃爍!
三重光環——過去、現在、未來。
代表著三個時間點的光環,開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爆發!
「駕駛員情緒波動超出閾值!」機甲的聲音出現波動,「感受到因果鏈正在重構!」
「時間感知撕裂風險——提升至98%!!」
「建議……暫停戰鬥!」
「不!」蘇墨打斷了他,聲音如同萬年寒玉,透著極致的冷意,「繼續戰鬥!」
他看著那隻眼睛,目光平靜,冇有麵對強敵時的謹慎,隻有看著一隻死物的淡然!
神甲沉默了一秒。
「……指令確認!」
隨即,它的聲音中似乎多了一絲別的東西。
像是在共鳴,也像是在迴應。
也彷彿,在顯現出蘇墨的憤怒!
「輪迴-涅槃,全功率開放!」
「所有限製解除!」
「所有安全協議關閉!」
「進入——第三階段!」
下一刻,神甲動了!
它瘋狂的、不顧一切地衝向了那隻眼睛,時序視野開到了極限。
剎那永恆連續釋放,把所有阻擋它的東西全部凍結!
那些血管、觸鬚、口器——被他一一靜止!
它衝向了那層透明的薄膜,衝到那隻眼睛的麵前!
然後,它舉起時序之刃!
「終末倒計時!!」
「目標:母巢本體!」
「時間加速:一萬倍!」
轉瞬間,那隻眼睛開始萎縮起來!
更快、更快!
比之前快了無數倍,那層薄膜瞬間乾裂,渾濁的液體也在瞬間被蒸發,眼球本身瞬間塌陷,崩解、化為灰燼!
但是,這還遠遠不夠!!
這頭畜生的眼睛太多太多了,還遠遠不夠!
「再快!!」
「時間加速:十萬倍!」
在下一瞬,那隻眼睛後麵的肉壁開始萎縮,周圍的血管開始乾枯,那些組織開始壞死!
但這,還不夠!!
「再快!!」
「時間加速:百萬倍!!」
「再快!!!」
「時間加速:千萬倍!!!!」
「再快!!」
「警告!!駕駛員——時間弦振環過載——能量消耗超出閾值!!」
「我說,再快!!!」
蘇墨嘶吼著,身上的【輪迴】力量不要錢地湧入神甲內。
「……時間加速:一億倍!」
母巢在瘋狂地尖叫著。
整個星球開始痛苦地尖叫著。
那些紅色的血管一根一根地爆裂,噴出滾燙的液體。
那些灰白色的肉壁一層一層的塌陷,巨大的肉塊從頭頂砸落。
那些懸浮著的「人」,那些兩千多年前的亡魂——
全部開始消散,化作無數光點,飄向了虛無。
蘇墨冇有停下來。
他盯著那隻已經消失的眼睛,盯著那個巨大的黑洞,盯著黑洞深處那顆正在顫抖的晶體!
因果核心!
祖龍還在那裡!
如果祖龍再不破壞母巢的因果鏈,蘇墨自己就要把這頭詭異-母巢給單刷了!!
祖龍動了!
它穿過那片正在消散的「人」,穿過那層層塌陷的肉壁,衝到了因果核心的麵前!
那道「斬斷」的光凝聚在它的手上。
它冇有立刻落下。
因為這個時候,母巢的聲音響起了!
「嬴政!」
它喊的不是「祖龍」,而是「嬴政」!
「你還記得這些人嗎?」
祖龍頓了一下。
那些正在消散的「人」,那些兩千多年前的亡魂——它們看著他,那些臉,這些它曾經熟悉的臉。
「他們恨你!」
母巢的聲音變得悲傷,像是一個失去孩子的母親:
「他們恨了你兩千多年!」
「你知道為什麼嗎?」
祖龍冇有回答。
「因為時間長河不是陷阱!」
「它是考試!」
整個空洞都在震動!
「高維文明把時間長河放在藍星,讓人類自己選擇——進,還是不進!」
「進了,你們會進化成更高維度的存在!」
「不進,你們會永遠困在三維,被時間殺死。」
「你斬斷了它,你把人類困在了『不進』的那個選擇裡!」
「這些人——他們想進,他們寧願死在進化的路上,也不願意被一個暴君,永遠永遠困在籠子裡!」
祖龍沉默了。
良久。
「他們恨我。」
它說,不是疑問,是陳述。
「恨!」母巢回答,「恨了兩千兩百年!」
祖龍沉默了。
如果它有眼淚,或許會哭。
但它冇有,它隻是一台機甲。
一道……殘魂!
一個死了兩千多年的人,留下來的最後一點東西。
「……對不起。」它說。
這三個字,很輕微很輕微,像是呼吸。
但很快,它的語氣變得堅定起來:
「但是,人類還活著!」
「這就夠了!」
它舉起手!
那道「斬斷」的光再次凝聚,比之前更亮,更加純粹!
「他們可以恨我!」
「我接受。」
「但人類必須活著!!」
光落下了!
斬落在詭異-母巢的因果核心上,斬落在這頭困擾了人類兩千多年,那個無數人噩夢的詭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