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程穗寧帶著三個哥哥,還有追風,一起上了山。
追風似乎知道是去乾大事的,一路上跑前跑後,興奮得尾巴直搖,時不時還回頭看看,像是在催他們快些。
他們沿著山脊往深處走,穿過一片密林,來到一處亂石嶙峋的山坡。
這裏平時少有人來,地上鋪滿了枯枝落葉,踩上去沙沙作響。
程穗寧指了指不遠處一片灌木叢:“那邊應該有獾洞,我上回來的時候看見過獾的爪印,還有幾坨新鮮的糞便。”
程山點點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放輕腳步,帶著幾人悄悄摸過去。
灌木叢後頭,果然有一個洞口,碗口粗細,黑漆漆的,不知有多深。
洞口周圍的土被刨得鬆鬆的,幾根枯草上還掛著褐色的毛髮,洞口邊緣光滑發亮,一看就是經常有東西進出。
追風湊過去聞了聞,耳朵一豎,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身子微微伏低,尾巴綳得直直的。
程穗寧壓低聲音:“追風說裏頭有東西,而且不止一隻。”
程山蹲下看了看洞口,又抓起一把土聞了聞,點頭道:“有獾味兒,新鮮的,騷得很,應該就在裏頭。”
程錚擼起袖子就要往裏鑽:“那我進去把它們趕出來!”
程穗寧一把拽住他,又好氣又好笑:“二哥你瘋了?這洞這麼窄,你鑽進去萬一遇到獾,躲都沒處躲。那東西咬人可疼了,一嘴下去能把你手指頭咬斷。”
程柏遞過一個火藥筒:“用這個。”
程穗寧接過,蹲在洞口比劃了一下,洞口剛好能塞進去,不鬆不緊。
她把引線撥到一側,輕輕推進去,又往裏推了推,確保它不會滑出來,也不會被裏頭的東西拱出來。
“都往後撤,躲遠點。”她站起身,壓低聲音道。
幾人飛快地退到十幾步外,躲在一堆亂石後頭,隻露出眼睛盯著洞口。
程穗寧掏出火摺子,吹了吹,火苗亮起來,她深吸一口氣,探出身子,把火摺子往引線上一湊——
引線嗤嗤地燃起來,火星直冒,發出輕微的焦臭味。
程穗寧飛快縮回石頭後頭,捂住耳朵。
嗤嗤嗤——
轟!
一聲悶響,洞口炸開一團煙塵,碎石亂飛,幾人隻覺得腳下的地麵都震了一下,耳朵裡嗡嗡作響。
程山瞪大眼睛,脫口而出:“我的老天爺,這動靜!”
程錚愣愣地看著那片煙塵,喃喃道:“太厲害了……這要是炸在人身上……”
程柏嚥了口唾沫,接話道:“有了這東西,就不怕有人敢來欺負咱們了。”
追風被嚇得往後一跳,汪汪叫了兩聲,又興奮地往前湊,被程山一把拽住脖子。
煙塵還沒散盡,就聽洞裏傳來一陣慌亂的尖叫聲,緊接著一團黑影從洞口竄了出來,沒頭沒腦地往外沖。
是獾!
那獾足有半大豬崽那麼大,灰褐色的皮毛,臉上兩道黑紋,被炸得暈頭轉向,跑起來歪歪扭扭的,像喝醉了酒,東倒西歪地撞上了一塊石頭,又爬起來繼續跑。
“追風,上!”程錚一聲喊。
追風早就按捺不住了,嗖地竄出去,一口咬住獾的後腿。
那獾吃痛,尖叫著回頭想咬,追風靈活地一閃,拖著它往後拽,獾在地上劃出幾道深深的爪印。
程山和程錚趁機衝上去,一個用鐵鍬按住獾的腦袋,一個用麻繩套住它的脖子。
那獾拚命掙紮,四條腿在地上亂蹬,嘴裏發出刺耳的尖叫,但麻繩越勒越緊,漸漸動彈不得。
程柏也跑過來幫忙,三人合力,幾下就把獾捆得結結實實,四條腿綁在一起,嘴上也纏了兩圈麻繩,省得它咬人。
程穗寧從石頭後頭探出頭,見獾已經被製服,這才跑過來。
那獾躺在地上,還在掙紮,但麻繩捆得緊,隻能扭來扭去,嘴裏嗚嗚地叫著。
程山拎起來掂了掂,笑得合不攏嘴:“好傢夥,少說也有三十斤!夠咱們吃好幾頓了!”
程錚湊過去看了看,嘖嘖道:“這皮毛也完整,硝好了能給玥玥做個圍脖。”
程柏拍了拍追風的腦袋,誇道:“追風好樣的!今天給你加餐!”
追風尾巴搖得飛快,嘴裏嗚嗚叫著,像是在邀功,還湊過去聞了聞那隻被捆得嚴嚴實實的獾,獾瞪著眼睛看它,追風嚇得往後一縮,又引得大家一陣笑。
程山把獾往布袋裏一塞,紮緊口子,扛在肩上,幾人說說笑笑,順著來路往回走。
回到家時,日頭才剛剛爬上院牆。
蘇秀雲正在院子裏曬被子,聽見動靜抬頭一看,愣住了:“這麼快就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們得折騰到晌午呢。”
程山把布袋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眉飛色舞地道。
“娘,您猜怎麼著?有了小妹那火藥,抓獾就跟玩兒似的!轟的一聲,那獾自己就從洞裏竄出來了,暈頭轉向的,跑都跑不穩,追風上去一口就咬住了!”
程錚也湊過來,比劃著:“那動靜可大了,地麵都震了一下,我們躲在石頭後頭,耳朵嗡嗡響了好一會兒。”
程柏跟著補充:“洞口炸開一團煙,碎石亂飛,那獾出來的時候跟喝醉了酒似的,歪歪扭扭的,跑幾步撞一下石頭,可好笑了。”
蘇秀雲聽得一愣一愣的,程明玥從屋裏跑出來,一眼就看見地上那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好奇地湊過去。
“這是什麼?裏頭有東西在動!”
追風湊過去,用鼻子拱了拱布袋,裏頭傳來一聲低低的嗚嗚聲,程明玥嚇得往後一跳,又忍不住往前湊。
程穗寧笑著摸摸她的頭:“是獾,一會兒咱們把它收拾了,燉土豆吃。”
蘇秀雲招呼兩個媳婦幫忙,把布袋抬到院子角落裏。
程山解開袋口,那隻獾被拎出來,已經被捆得嚴嚴實實,隻有眼睛還在轉動,警惕地看著四周。
程守業從柴房出來,湊過來看了看,點點頭:“這獾肥,油水足。”
程山和程錚把獾提到井邊,燒了熱水,開始褪毛、剝皮,那獾皮剝下來完整一塊,程柏接過去,小心翼翼地攤在木板上,撒上鹽和草木灰,留著日後硝製。
溫蘭和紹春華蹲在水盆邊,把剁好的獾肉一塊塊洗乾淨,肉塊紅潤緊實,肥瘦相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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