郢都侯府議事廳。
燭火通明,牆上掛著巨大的郢都周邊地形圖。
曹侯曹仲達站在地圖前,腰板挺直,腿傷已經痊癒,再也不用坐輪椅了。
四個月的休養生息,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比黑石嶺戰後精神了許多,眼睛裏又有了光——不是以前那種癲狂的光,而是某種冷靜的、算計的光。
廳下站著十幾員將領,吳先生立在側首,氣氛凝重。
“探子最新回報。”曹侯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點,“李辰率三千火銃營、兩千騎兵,日夜兼程,已過新州。按這個速度,最遲八月廿九,兵臨郢都城下。”
眾將臉色微變。
“怕什麼?”曹侯掃視眾人,“本侯這幾個月,讓你們練的新戰法,都白練了?”
一個將領壯著膽子問:“侯爺,火銃那東西……咱們黑石嶺吃了大虧,一照麵就被打死兩萬多人……”
“那是以前,火銃再厲害,也是死物。摸透了它的脾性,就能治它。”
他走到另一張桌前,上麵擺著幾支繳獲的火銃——有從黑石嶺戰場撿來的殘品,有通過渠道從唐國弄來的新貨。
這幾個月,曹侯讓人拆解研究,反覆試驗,終於找到了火銃的弱點。
“火銃厲害在哪兒?”曹侯拿起一支火銃,“射程遠,殺傷大,穿透強。五十步內,能洞穿鐵甲。”
他放下火銃。
“但火銃怕什麼?”
眾將搖頭。
“怕近身,這東西裝填慢,打完一發,至少需要二十息時間才能打第二發。二十息,足夠騎兵沖五十步了。”
“可黑石嶺那一戰……”有將領小聲說。
“黑石嶺是地形所限。”曹侯擺手,“峽穀狹窄,騎兵展不開,隻能硬挨。現在是在平原,郢都城外一馬平川,正好發揮騎兵優勢。”
“本侯的方略是——誘敵深入。”
“李辰兵少,隻有五千。咱們有四萬大軍,八倍於他。他再能打,也不可能一口吃掉四萬人。”
“等他攻城時,先放他近前。火銃第一輪發射後,立刻讓騎兵從兩翼包抄,衝進他的陣型。一旦近身肉搏,火銃就成了燒火棍,隻能靠刀劍。”
“四萬人對五千人,就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
眾將眼睛亮了。
“侯爺英明!”
“這四個月的兵沒白練!”
曹侯擺擺手,壓下歡呼。
“還有一件事。”他目光掃過眾將,“本侯要活的李辰。”
眾將一愣。
“活的?”有人問。
“對。”曹侯眼中閃過古怪的光,“死的沒意思。活的纔有意思。”
他沒解釋為什麼,但眾將也不敢問。
計議已定,眾將退下。
曹侯獨自站在議事廳裡,看著牆上的地圖。
郢都城防堅固,四萬大軍嚴陣以待。李辰那五千人,就是插上翅膀,也飛不進來。
“李辰,”曹侯喃喃道,“這一次,本侯要讓你知道,什麼叫一報還一報。”
他轉身,走出議事廳。
穿過迴廊,穿過花園,來到那處張燈結綵的院子。
院裏的紅綢還沒摘,喜字還貼著,被吳先生打斷後,他一直沒再來。
現在,該來了。
曹侯推開房門。
周婉清蜷縮在床角,手裏還握著那個燭台。她幾乎沒閤眼,眼眶深陷,臉色蒼白,但眼神還是那麼倔強。
看見曹侯進來,她渾身一緊,握緊燭台。
曹侯關上門,一步一步走向她。
“周姑娘,本侯讓你久等了。”
周婉清不說話。
曹侯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看著她。
“知道本侯為什麼現在才來嗎?”
周婉清還是不說話。
“因為本侯在等一個訊息,等探子確認李辰的行蹤。”
周婉清的眼睛亮了一下。
曹侯看見了那點亮光,笑了。
“你很期待他來救你,是不是?”
周婉清咬著嘴唇。
“可惜啊,他來了,也救不了你。”
“本侯有四萬大軍,他已經研究透了火銃的弱點。他那五千人,來了就是送死。”
周婉清的手開始發抖。
“你想不想知道,等李辰兵敗被俘後,本侯會怎麼對他?”曹侯俯下身,湊近周婉清的臉,“本侯會把他關進水閣,讓他嘗嘗你林姐姐嘗過的滋味。每天去看他,每天折磨他。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後,等他瘋得差不多了,本侯會當著他的麵——”
曹侯伸手,抓住周婉清的手腕。
周婉清拚命掙紮,但曹侯的力氣大得驚人。
燭台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當著他的麵,把你……”
他撕開周婉清的衣領。
周婉清尖叫。
“叫啊,大聲叫。”曹侯獰笑,“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這院子,本侯讓人清空了。”
周婉清拚命踢打,但她的力氣在曹侯麵前就像螞蟻撼樹。
外衣被撕開,中衣被撕開,露出雪白的褻衣。
曹侯的眼睛紅了。
“本侯這輩子,睡過很多女人,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興奮。”
“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你是李辰的人!”
他壓上去。
周婉清閉上眼睛,眼淚流下來。
就在這時——
窗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報——!”
是吳先生的聲音,急促,驚慌。
曹侯的動作停住。
“侯爺!緊急軍情!”
曹侯咬牙,恨不得一刀捅死這個壞事的傢夥。但軍情要緊,鬆開周婉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等著,本侯很快就回來。”
周婉清蜷縮在床上,渾身發抖。
衣不蔽體,淚流滿麵。
可她沒時間哭。
她爬起來,手忙腳亂地穿好衣服。然後撲到窗邊,想找機會逃出去。
窗外,吳先生正在對曹侯說什麼,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
周婉清隻看見曹侯的臉色變了。
變得很難看。
“你說什麼?”曹侯的聲音陡然拔高,“李辰分兵了?”
“是。”吳先生的聲音傳來,“探子來報,李辰的五千人分成了兩路。一路兩千人,大張旗鼓,繼續往郢都來。另一路三千人,繞道東邊,直奔……”
“直奔什麼?”
“直奔東山國邊境。”
周婉清愣住了。
義父他……沒有直接來郢都?
他去東山國做什麼?
曹侯的臉色青白交加。
“李辰……好算計!好算計!”
他轉身,衝進屋裏。
周婉清退到牆角。
曹侯盯著她,眼神像要殺人。
“你父王,周庸,那個牆頭草,想把你接回去送給李辰。現在李辰繞道去東山國,估計就是去接你的。”
周婉清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可他接不到了,因為你現在,在本侯手裏。”
他一把抓住周婉清的頭髮,把她拖到床邊。
“本侯現在就把你辦了。等李辰回來,看見的隻能是你的屍體。”
周婉清拚命掙紮。
“救命——!救命——!”
曹侯獰笑著,把她按在床上。
就在這時——
外麵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殺啊——!”
“踏平郢都——!”
曹侯動作一僵。
“怎麼回事?”
吳先生衝進來,臉色煞白:“侯爺!不好了!唐軍……唐軍主力出現在東門!不是分兵,是佯動!那兩千人是誘餌,三千主力從東邊包抄過來了!”
曹侯鬆開周婉清,衝到窗邊。
遠處,火光衝天,喊殺聲震耳。
他的四萬大軍,正亂成一團。
“不可能……”曹侯喃喃道,“怎麼可能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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