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國郢都,侯府別院。
曹侯曹仲達一腳踹開林秀眉的房門,臉色鐵青得像死人。門外幾個侍衛低著頭,大氣不敢出。兩個婆子縮在廊柱後麵,瑟瑟發抖。
“滾!都給本侯滾出去!”曹侯嘶吼。
婆子和侍衛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
曹侯反手鎖上門,轉身盯著坐在床邊的林秀眉。林秀眉穿著單薄的寢衣,頭髮淩亂,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有眼神深處有一絲藏不住的恐懼。
“好,好得很。”曹侯走到林秀眉麵前,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李辰……李辰滅了新杞國!三天!隻用了三天!屠通那廢物自刎了,腦袋現在還掛在城門上!”
林秀眉身子微微一顫,抬起頭。
滅了?新杞國滅了?
那……李辰是不是快來了?
曹侯看見林秀眉眼中那瞬間的光亮,怒火更盛。曹侯一把抓住林秀眉的頭髮,把她拖到地上:“你高興了是吧?你夫君快來了是吧?告訴你,本侯就是死,也要先弄死你!”
林秀眉疼得眼淚直流,但咬著嘴唇不吭聲。
曹侯鬆開手,開始在房間裏翻箱倒櫃。翻出一個妝匣,裏麵是些首飾釵環;又翻出個針線筐,裏麵是針線布頭。曹侯抓起一把剪刀,在手裏掂了掂。
“想等李辰來救你?”曹侯獰笑,“做夢!本侯今天就先在你臉上劃幾道,看李辰還要不要你這醜八怪!”
林秀眉驚恐地往後縮。
曹侯卻把剪刀扔了,開始解自己的腰帶:“不過在那之前……本侯得先泄泄火!這兩天憋得難受!”
腰帶解開,外袍脫下。曹侯像頭野獸一樣撲上來,撕扯林秀眉的寢衣。薄薄的衣料經不住撕扯,“嗤啦”一聲裂開,露出雪白的肩膀。
林秀眉拚命掙紮,手在空中亂抓,抓到了剛才被曹侯扔在地上的剪刀。
剪刀很鋒利,是婆子們用來裁衣服的。
曹侯沒注意,還在撕扯。林秀眉的眼睛死死盯著曹侯的大腿根——那個作惡的東西就在那裏。
就是那個東西,這些天一遍遍淩辱她。
就是那個東西,讓曹侯有恃無恐。
林秀眉的手越握越緊,剪刀的尖端在手心硌得生疼。
“放開我……”林秀眉聲音發顫。
“放開?”曹侯淫笑,“等本侯玩夠了再說!”
曹侯俯身要壓上來。
就是現在!
林秀眉用盡全身力氣,握著剪刀狠狠一戳!
“噗嗤——”
剪刀尖端刺入皮肉的聲音。
“啊——!!!”曹侯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像蝦米一樣弓起身。
剪刀深深紮進曹侯大腿根,離命根子隻差兩寸!鮮血瞬間湧出來,染紅了曹侯的褲子和林秀眉的手。
曹侯疼得滿地打滾,慘叫連連:“來人!來人啊!!”
門外侍衛衝進來,看見這情景都傻了。
“快!快叫大夫!”一個侍衛反應過來。
另一個侍衛想去拔剪刀,曹侯嘶吼:“別碰!別碰!一碰更疼!”
林秀眉癱坐在地上,手裏還握著半截剪刀柄,渾身都是血。她看著慘叫的曹侯,忽然笑了,笑得淒厲,笑得瘋狂。
“報應……報應啊……”林秀眉喃喃道。
“殺了她!給本侯殺了這個賤人!”曹侯指著林秀眉,目眥欲裂。
侍衛拔刀上前。
“住手!”一個婆子突然衝進來,跪在曹侯麵前,“侯爺!不能殺啊!殺了她,唐王更不會放過您了!留著,還能當個人質!”
曹侯疼得臉都扭曲了,但聽到這話,勉強冷靜下來。
是啊,不能殺。
殺了林秀眉,李辰就真沒顧忌了。到時候五萬大軍壓境,玉石俱焚……
“關起來!給本侯關到後院地窖去!”曹侯嘶吼,“不許給她吃喝!餓死她!”
侍衛上前拖林秀眉。林秀眉不掙紮,任由他們拖走,隻是眼睛一直盯著曹侯,那眼神冷得像冰。
等林秀眉被拖走,大夫也趕到了。看見曹侯腿上的剪刀,大夫倒吸一口涼氣:“侯爺,這……這得趕緊拔出來,不然……”
“拔!趕緊拔!”曹侯冷汗直冒。
大夫顫抖著手,握住剪刀柄,猛地一拔!
“啊——!!!”曹侯又是一聲慘叫,差點暈過去。
鮮血噴湧,大夫趕緊止血敷藥。折騰了半個時辰,血才止住。
“侯爺,”大夫包紮完,小心翼翼地說,“傷到了筋脈,以後……以後那方麵,可能會受影響。”
曹侯眼前一黑:“什麼意思?”
“就是……可能……不舉……”大夫聲音越來越小。
曹侯抓起手邊的葯碗就砸過去:“庸醫!庸醫!給本侯滾!”
大夫連滾帶爬跑了。
曹侯躺在床上,看著包紮好的大腿,心裏又恨又怕。
恨的是林秀眉那個賤人,居然敢傷他。
怕的是……李辰真要打過來了。
“來人!”曹侯喊。
侍衛進來。
“傳吳先生!”
不多時,吳先生匆匆趕來,看見曹侯這副樣子,嚇了一跳:“侯爺,您這是……”
“別廢話!”曹侯打斷,“李辰滅新杞國了,下一步就是打曹國。你有什麼辦法?”
吳先生臉色凝重:“侯爺,唐軍勢大,硬拚恐怕……”
“那怎麼辦?投降?把林秀眉還給他?”曹侯瞪眼,“本侯傷成這樣,還把人還回去?李辰能放過本侯?”
吳先生沉默片刻,壓低聲音:“侯爺,或許……可以談。”
“談?”
“對。咱們可以派使者去跟李辰談,就說林夫人是屠通綁的,跟曹國無關。曹國願意交出林夫人,並且賠償……換取李辰退兵。”
曹侯咬牙:“那本侯這傷……”
“可以說是不小心摔的。”吳先生說,“隻要林夫人那邊不說……”
“她怎麼可能不說!”曹侯怒道,“那賤人恨不得本侯死!”
“那就……”吳先生眼中閃過狠色,“讓她說不出來。”
曹侯一愣:“什麼意思?”
吳先生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曹侯沉默了。
殺林秀眉,李辰肯定發瘋。不殺,留著是個禍害……
“讓本侯想想。”曹侯疲憊地擺手,“你先去準備,派人去唐軍那邊探探口風。”
“是。”
吳先生退下。
曹侯躺在床上,看著屋頂,心裏亂成一團麻。
而此刻,侯府後院地窖。
林秀眉蜷縮在角落,地窖裡又冷又潮,瀰漫著黴味。她身上的血跡已經幹了,凝成暗紅色的塊。寢衣破爛,勉強遮體。
地窖門開了條縫,透進一點光。一個婆子悄悄溜進來,手裏拿著個油紙包。
“夫人……”婆子小聲喚。
林秀眉抬起頭,認出是那個年紀大的婆子。
“快吃點。”婆子把油紙包遞過來,裏麵是兩個冷饅頭,“侯爺說要餓著您,但……但不能真讓您餓死。”
林秀眉接過饅頭,狼吞虎嚥地吃。她兩天沒吃東西了,餓得前胸貼後背。
婆子看著她吃,眼圈紅了:“夫人,您……您不該傷侯爺的。這下他更恨您了。”
林秀眉嚥下最後一口饅頭,輕聲說:“不傷他,我也是死。傷了,痛快。”
婆子嘆氣:“剛才吳先生來了,跟侯爺商量……可能要殺您。”
林秀眉手一僵。
“不過侯爺還沒下決心。”婆子壓低聲音,“夫人,您得想辦法逃。”
“逃?”林秀眉慘笑,“往哪兒逃?這地窖連個窗都沒有。”
婆子看看地窖門,確定外麵沒人,才湊到林秀眉耳邊:“地窖後麵……有堵牆,年頭久了,裂了縫。老身昨天送東西來時發現的,從縫裏能看見外麵是條小巷,平時沒什麼人走。”
林秀眉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婆子點頭,“但縫很小,人鑽不出去。得……得把牆扒開些。”
“怎麼扒?”
婆子從懷裏掏出個東西——是把生鏽的短刀,像是廚房剔骨用的。
“這個您藏著。”婆子把短刀塞給林秀眉,“夜裏沒人時,您慢慢挖。挖通了,就逃。”
林秀眉握緊短刀,手在抖:“您……您為什麼要幫我?”
婆子抹眼淚:“老身的閨女……當年也是被侯爺擄來的,沒幾個月就死了。老身救不了閨女,但……但能救您一個是一個。”
林秀眉眼淚流下來,握住婆子的手:“謝謝……謝謝您……”
“別謝,抓緊時間。”婆子站起身,“老身不能待太久,得走了。您記住——夜裏子時後,守衛會換班,有半個時辰空隙。那時候挖,最安全。”
婆子匆匆走了。
地窖門重新關上,黑暗再次籠罩。
但這次,黑暗裏有了光。
林秀眉摸著那堵冰冷的牆,一寸一寸地摸。果然,在牆角處,摸到了一條裂縫。裂縫很細,但透進一點微光,還有……風。
是外麵!
真的有出路!
林秀眉握緊短刀,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逃出去。
逃出去,就能見到妞妞,見到李辰。
逃出去,就能活下去。
她開始用短刀摳牆縫。牆是土坯的,年久失修,已經酥了。刀尖插進去,能撬下小塊土塊。
一點一點,小心翼翼。
每摳下一塊土,希望就多一分。
而此刻,侯府前廳。
曹侯忍著疼,在聽探子回報。
“唐軍……唐軍已經在新州休整,預計三日後開拔。李辰放話……說要踏平曹國,救回夫人,取……取侯爺首級。”
曹侯臉色煞白。
三天。
隻有三天時間了。
“吳先生,”曹侯嘶啞著聲音,“準備……準備和談吧。把林秀眉……洗乾淨,換身衣服,明日……送去唐營。”
“侯爺真決定了?”
“不決定能怎樣?打又打不過,逃又逃不掉……隻能賭一把,賭李辰還念點舊情,不會趕盡殺絕。”
吳先生躬身:“是,老臣這就去準備。”
走出前廳,吳先生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送林秀眉回去?
不。
那女人傷了侯爺,絕不能留。
但侯爺的命令……
吳先生想了想,有了主意。
送是要送的,但送去的……可以是活的,也可以是死的。
就看路上,出不出“意外”了。
夜色漸深。
地窖裡,林秀眉還在挖牆。
短刀已經磨鈍了,手磨出了血泡。但牆縫已經挖開了拳頭大的洞,能看見外麵的夜色了。
快了。
再堅持一下,就能逃出去了。
就能……見到親人了。
林秀眉擦掉眼淚,繼續挖。
每一刀,都是向著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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