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西驛將軍府後院。
李嫣然坐在梳妝枱前,慢悠悠地梳著頭髮。銅鏡裡映出她略顯憔悴的麵容——連日的忙碌和昨晚的放縱,讓她眼下有了淡淡的青黑。但嘴角是含笑的。
李辰從身後走過來,接過梳子,笨拙地幫她梳理長發。手法生疏,扯痛了幾次,李嫣然也不惱,隻是笑。
“夫君這梳頭的手藝,還得練。”李嫣然輕聲道。
“練,回去就練,柳如煙、婉娘她們教了我好些次,總學不會。”
李嫣然透過鏡子看他:“這次回去,什麼時候再來?”
李辰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說不準。新洛那邊有事,文貞姑祖母催得急。望西驛這邊……有韓擎守著,應該穩妥。”
“穩妥是穩妥,可……夫君這一走,又不知要幾個月。西域天高路遠,書信往來都要半月。嫣然心裏……空落落的。”
李辰在她身邊坐下,認真道:“所以你得把望西驛守好。從今日起,望西驛升格為‘望西都護府’,轄河西走廊五驛站及周邊三百裡。你是都護府長史,總管內政、外交、商貿。”
李嫣然眼睛亮了:“都護府長史?這……這官職太大了,嫣然怕擔不起。”
“擔得起。”李辰拍拍她的手,“這幾個月,望西驛大小事務都是你在打理,井井有條。西域諸國使節往來,你應對得體。商貿賬目,你清清楚楚。這個位置,非你莫屬。”
李嫣然眼眶微紅:“夫君信我?”
“信,信你,信誰?”
兩人相視而笑。笑著笑著,李嫣然湊近,在李辰耳邊輕聲說:“那……夫君臨走前,給嫣然留個種吧。望西都護府將來需要人繼承,嫣然的孩子……最合適。”
李辰一愣,隨即苦笑:“你這是……”
“這是正事,夫君別忘了,望西都護府孤懸西域,需要鎮得住的人。將來若是咱們的孩子在這兒紮根,既是對外宣示——唐國在西域不是過客,是要世代紮根的。對內也能凝聚人心——都護是唐王血脈,大家心裏踏實。”
這話說得在理。李辰沉吟片刻,點頭:“你說得對。不過……孩子的事,隨緣。”
“隨緣也得努力。”李嫣然笑了,起身吹熄燭火。
夜色溫柔。
第二日清晨,李辰在正廳召見韓擎、楚月兒、劉美人等人,安排返程事宜。
韓擎抱拳:“王爺放心,有末將在,望西驛穩如磐石。隻是……西突厥那邊吃了虧,哈桑新敗,但他們不會甘心。末將需要授權——若遇緊急軍情,可否先動兵後稟報?”
“可,都護府有臨機決斷之權。但記住——用兵之前,先想好退路。唐國在西域的根基還不深,一步都不能錯。”
“末將明白!”
李辰看向楚月兒:“月兒,你……是留在望西驛,還是隨我回新洛?”
楚月兒有些猶豫。她喜歡望西驛,這裏能發揮她的語言特長,處理西域事務如魚得水。但新洛是唐國都城,有西大,有更多學習的機會……
李嫣然插話:“夫君,月兒姑娘還是留在望西驛吧。都護府初立,外交文書、各國往來,都需要精通多語的人才。月兒姑娘在這裏,能發揮最大作用。”
楚月兒看向李嫣然,感激地點頭。
李辰笑了:“也好。那月兒就任都護府主簿,協助嫣然處理文書外交。月兒,好好乾。”
“月兒定不負王爺所託!”
輪到劉美人。這女子換上了唐國女官的淡青色襦裙,頭髮簡單挽起,少了在曹國時的嬌媚,多了幾分幹練。
“劉司計,你是隨我回新洛,去西大任教,還是……”
劉美人起身,鄭重行禮:“王爺,我想隨王爺去新洛。”
人事安排妥當,李辰又囑咐幾件要事:“第一,抓緊屯田。望西驛周邊可墾荒地不少,趁著夏末,能種一季蕎麥是一季。第二,加強與西域各國商貿,尤其是糧食、藥材。第三……”
“提防曹國細作。曹侯吃了虧,不會善罷甘休。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眾人肅然:“是!”
六月初五,李辰啟程返新洛。隨行隻帶五十親衛,輕車簡從。李嫣然送到城門外十裡,終究沒忍住,紅了眼眶。
“夫君……保重。”
“你也保重。”李辰替她擦去眼淚,“有事就寫信,加急送。實在危急……棄城也無妨,人最重要。”
“嫣然明白。”
車隊向東而去。李嫣然站在土坡上,望著煙塵漸遠,手不自覺地撫上小腹。
但願……能懷上。
離開望西驛第三日,車隊抵達百花鎮。
花傾月和花弄影早得了訊息,帶著鎮民在鎮口迎接。姐妹倆都穿著輕便的胡服,花傾月清冷如月,花弄影熱情如火,站在一起格外養眼。
“夫君!”花弄影第一個衝上來,也不管旁人眼光,直接撲進李辰懷裏,“想死弄影了!”
花傾月穩重些,但眼中也滿是欣喜,上前行禮:“見過夫君。”
李辰一手摟著一個,笑道:“兩位夫人辛苦了。百花鎮這一仗,打出了唐國的威風——用藥迷翻兩百西突厥騎兵,這戰績能寫進兵書了。”
花弄影得意地揚起下巴:“那是!咱們百花寨的老本行,可不是吹的!”
花傾月抿嘴笑:“夫君過獎。其實都是弄影的主意,姐妹們出力。”
鎮民們圍上來,七嘴八舌地講述當日情景——怎麼配藥,怎麼下毒,怎麼埋伏,說得繪聲繪色。尤其是紅玉、翠煙那六位女子,如今已是鎮上的英雄,走到哪兒都受人尊敬。
李辰認真聽完,對眾人道:“百花鎮此戰,功在社稷。本王決定——百花鎮所有參戰女子,無論原是寨民、尼姑,一律授‘巾幗勛’,享九品官待遇,月俸五兩。戰死者追授,家屬撫恤加倍。”
人群爆發出歡呼。
花傾月卻想到另一件事:“夫君,聽說……曹侯在散佈謠言,說您扣留了他的美妾?”
李辰點頭:“劉美人自願留下,曹侯臉上掛不住,就潑髒水。無妨,清者自清。”
“那不行。”花弄影哼道,“髒水潑多了,白的也成了黑的。夫君,這事兒交給百花鎮——我們配些‘真言散’,派人去曹國散播,保證讓曹侯那些醜事傳遍天下!”
李辰哭笑不得:“別胡鬧。謠言的事,新洛那邊會處理。你們專心把百花鎮建設好,多產藥材,多製良藥,這就是最大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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