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在臨河鎮的小院完工了。
三間正房帶兩間廂房,院裏有口水井,牆角種了幾棵梅樹。雖然比不上桃花源的精緻,但乾淨整潔,透著家的溫馨。最重要的是——離正在建設的酒坊隻有半裡地,抬腳就到。
李辰在臨河鎮住了下來,白天跟玉娘研究釀酒,晚上批閱各地送來的文書。
柳如煙每隔幾天會從城裏送些生活用品過來,其他夫人也輪流來看望,倒也不冷清。
這天早上,李辰和玉娘坐在院子裏,麵前攤著張紙,上麵寫著“玉關春市場定位分析”。
“夫君,”玉娘指著紙上的字,“女兒紅走的是高階路線,十兩一斤,專門賣給那些權貴富商。玉關春要是也走高階,豈不是自己打自己?”
李辰點頭:“對。所以玉關春要走中低端路線。”
“中低端?怎麼個低法?”
“定價。”李辰道,“女兒紅十兩一斤,玉關春就定一兩一斤。甚至更低——五百文一斤。”
玉娘瞪大眼睛:“這麼便宜?能賺錢嗎?”
“薄利多銷。”
“臨河鎮將來是什麼地方?水陸轉運樞紐!南來北往的客商、船工、腳夫、旅客,每天少說上千人。這些人喝不起十兩的女兒紅,但喝得起五百文的玉關春。”
玉娘眼睛亮了:“對!這些人走南闖北,酒量都大。要是每人每天喝半斤,一天就是五百斤酒!”
“還不止,女兒紅用精美瓷瓶裝,講究包裝。玉關春就用普通的陶罐,甚至用竹筒。降低成本,方便攜帶。客商在路上,拿個竹筒裝酒,渴了喝一口,多方便。”
“那這酒的口感……”
“不能太差,但也不用像女兒紅那麼精緻,入口要順,勁兒要足,回味要有一點。讓人喝了覺得——這酒值這個價!”
兩人說著話,張啟明從酒坊那邊過來,手裏捧著個陶罐。
“城主,玉夫人,第一缸試驗酒出來了!”
“這麼快?”李辰起身。
“用的是簡易法,沒經過長時間發酵,就是想試試泉水配糧食的基本口感。”
開啟陶罐,酒香飄出來。不如女兒紅醇厚,但很清爽,帶著糧食的香氣。
李辰倒了一杯,先聞,再嘗。
入口確實順,不辣喉,有股淡淡的甘甜——應該是泉水的味道。
嚥下去後,喉嚨微微發熱,有回甘。
“好!”李辰點頭,“就是這個味兒!順口,有勁兒,還有泉水特有的甘甜。王師傅,這酒多少度?”
旁邊的王師傅答道:“三十度左右。比女兒紅低,但比普通米酒高。”
“正好。”李辰道,“走南闖北的人喝,三十度夠勁兒,又不會太烈。這第一批試驗酒,還有改進空間嗎?”
張啟明道:“可以調整糧食比例。現在用的是七成高粱三成小麥,如果改成六成高粱兩成小麥兩成大米,口感會更柔和些。”
“試試,多做幾批試驗,找到最佳配方。記住標準——好喝,不貴,解乏。”
玉娘也嘗了一口,點頭:“確實不錯。要是定價五百文,絕對有市場。”
正說著,錢芸從城裏來了,還帶著孫二孃。
“夫君,玉娘姐姐!”錢芸笑道,“二孃聽說臨河鎮要發展,非要跟我來看看。”
孫二孃如今是遺忘之城“孫氏食府”的老闆娘,生意做得紅火。
這女人精明幹練,一進門就笑:“城主,玉夫人,聽說這兒要建酒樓?能不能給我留個好位置?”
李辰和玉娘對視一笑。
“二孃訊息真靈通。”玉娘道,“我們正說這事兒呢。臨河鎮是三岔河道,將來客商雲集,開酒樓確實是個好生意。”
孫二孃眼睛放光:“那給我留個最大的門麵!我要開個‘臨河大酒樓’,三層樓,一層大堂,二層雅間,三層客房!菜品嘛——中原菜、西域菜、本地菜都做!讓南來北往的客人,想吃什麼有什麼!”
李辰笑了:“二孃有魄力。不過開這麼大酒樓,投資可不小。”
“錢我有!”孫二孃拍胸脯,“這些年開食府攢了不少。不夠還能找錢夫人借!”
錢芸點頭:“我可以投資。”
“那就這麼定了,臨河鎮主街最好的位置,給你留個五間門麵。不過二孃,酒樓開了,飯菜質量要把關。不能砸了咱們臨河鎮的招牌。”
“城主放心!我孫二孃做菜,從來都是真材實料,童叟無欺!”
眾人正聊著,門外傳來一陣喧嘩。
李小荷跑進來:“玉娘姐姐,外頭來了好幾個人,說是從夢晴關外來的,想見城主和您。”
“夢晴關外?”李辰一愣,“讓他們進來。”
進來的是三個人。
一個胖乎乎的,穿著綢緞袍子,是“紅袖閣”的老闆劉富貴。
一個瘦高個,留著山羊鬍,是“怡香院”的老闆周文禮。
還有個女的,三十多歲,風韻猶存,是“百花樓”的老闆娘春三娘。
這三家是夢晴關外最大的青樓,生意一直不錯。
“城主,玉夫人。”劉富貴先開口,臉上堆笑,“聽說臨河鎮要大發展,我們……我們也想來分一杯羹。”
周文禮接話:“臨河鎮將來客商多,我們想在這兒開分號。”
春三娘聲音柔柔的:“城主,玉夫人,我們都是正經生意人,按時交稅,遵守規矩。您看……”
李辰和玉娘對視一眼,都笑了。
這些青樓老闆,鼻子真靈。
玉娘輕聲道:“三位,臨河鎮確實歡迎各種生意。不過青樓這行當……”
“我們知道規矩!”劉富貴趕緊道,“城主定的規矩我們都遵守——不強迫,不拐賣,姑娘自願,定期體檢,按時交稅。在夢晴關外,我們就是這麼做的!”
周文禮補充:“而且我們還能提供情報。客商們酒後說話,常常能聽到不少訊息。我們可以定期向城主彙報。”
春三娘笑:“還能促進消費呢。客商們喝了酒,總得找地方消遣。我們開了分號,他們花錢,咱們收稅,雙贏。”
李辰沉吟片刻,看向玉娘:“你覺得呢?”
玉娘想了想:“可以開,但要嚴管。第一,所有姑娘必須自願,簽契約,寫明期限和待遇。第二,每月體檢,由醫館派人檢查。第三,按時交稅——稅率要比其他行業高一些。”
三位老闆連連點頭:“應該的!應該的!”
李辰拍板:“那就這麼定了。臨河鎮規劃有娛樂區,給你們劃一塊地。但記住——規矩就是規矩,誰敢違反,立刻關門,永不錄用。”
“謝城主!謝玉夫人!”
三人千恩萬謝地走了。
等人走遠,錢芸皺眉:“夫君,真讓他們開青樓啊?”
“堵不如疏。”李辰道,“就算咱們不讓開,客商們有需求,也會有暗娼。不如正規管理,還能收稅,還能收集情報。”
玉娘點頭:“而且有競爭,他們就會提高服務質量。將來臨河鎮的娛樂業,也能成為特色。”
正說著,張啟明想起什麼:“城主,玉關春的酒瓶設計……”
“對!”李辰拿出紙筆,“我想好了。用粗陶罐,容量分三種——半斤裝、一斤裝、三斤裝。罐身上燒三個字‘玉關春’,要粗獷,要醒目。罐口用軟木塞,外麵包層油紙防漏。”
玉娘補充:“還可以做竹筒裝。竹筒輕便,適合路上攜帶。刻上‘玉關春’三個字,用完還能當水筒。”
“好主意!王師傅,這事交給你。先做一百個樣品出來。”
“得令!”
事情一件件落實下去。
三天後,玉關春的第一批樣品出來了——粗陶罐裝的,竹筒裝的,擺了滿滿一桌子。
李辰叫來臨河鎮的工人們,每人發一小杯品嘗。
“怎麼樣?好喝嗎?”
工人們喝得咂嘴:
“順口!不辣!”
“有勁兒!喝了渾身暖和!”
“這味兒……比我在老家喝的酒好多了!”
“城主,這酒賣多少錢?”
李辰伸出五根手指:“五百文一斤。”
工人們眼睛亮了:“五百文?不貴!我一個月工錢二兩,能買四斤!夠喝一個月了!”
“那你不用吃飯了。”
工人們都哈哈大笑。
李辰也笑道,“以後咱們臨河鎮的人,累了渴了,就喝玉關春!”
玉娘在旁邊看著,心裏暖洋洋的。
這座她一手建起來的鎮,終於有了自己的產業,自己的酒。
雖然不如女兒紅金貴,但更親民,更接地氣。
像這座鎮一樣——不奢華,但實在。
傍晚,李辰和玉娘站在玉娘關的城牆上,看著腳下的臨河鎮。
“夫君,明年這個時候,臨河鎮會是什麼樣子?”
“會是一個熱鬧繁華的城鎮。碼頭停滿船,街上人來人往,酒樓飄香,酒坊出酒,青樓……呃,娛樂區燈火通明。咱們的玉關春,會賣到四麵八方。”
玉娘笑了:“想想都美。”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