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老樵夫口中得知百花寨的獨特習俗與排外態度後,李辰對這處隱藏在群山之中的女兒國更多了幾分好奇與謹慎。
並未貿然派人進山接觸,而是繼續按照原計劃,在周邊村落推行安置政策,同時暗中留意著百花山的動靜。
幾日下來,政策推行頗為順利,大量流民得到安置,荒田開始被重新開墾,幾個重要的前哨點也已選定位置,隻待水泥量產便可動工修建。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這日午後,李辰帶著殘狗和護衛隊,行至一片繁花似錦、溪流淙淙的山林。
此處位於百花山邊緣,景緻極佳,與不遠處幾個剛恢復生機的村落形成了鮮明對比。
連日奔波,人困馬乏,李辰便下令在此處稍作休整,飲馬溪邊。
“首領,這地方真不錯,花兒香,水也甜!”一個年輕護衛掬起一捧溪水,痛快地喝了幾口,又洗了把臉,愜意地舒了口氣。
其他人也紛紛下馬,放鬆緊繃的神經。
殘狗卻依舊保持著警惕,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四周過於安靜茂密的花叢樹林。
李辰坐在一塊溪邊青石上,看著眼前潺潺流水和繽紛落英,心中思索著如何與百花寨那對姐妹首領溝通。
強行收編顯然不行,容易激起劇烈反抗;放任不管,這畢竟是在自己規劃的控製區內,終究是個隱患。
最好能找到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共存方式……
正思忖間,一陣極其馥鬱、若有若無的花香,隨著山風悄然飄來。
那香氣初聞沁人心脾,令人精神一振,但多吸幾口,卻隱隱覺得頭腦有些發沉,四肢泛起懶洋洋的酸軟感。
“咦?這花香……有點怪……”剛才喝水的年輕護衛揉了揉太陽穴,晃了晃腦袋。
“不好!”殘狗臉色驟變,厲聲喝道:“閉氣!這花香有問題!”
然而,為時已晚。
幾個最先放鬆警惕、吸入較多花香的護衛已經腳步踉蹌,眼神迷離。
緊接著,包括護衛隊長在內,其餘人也相繼感到天旋地轉,渾身力氣如同被瞬間抽空,手中的兵器“哐當”掉在地上,人軟軟地癱倒下去。
李辰也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襲來,他猛地咬了一下舌尖,試圖保持清醒,但那股詭異的乏力感如同潮水般洶湧,視野迅速模糊,最終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殘狗憑藉著超乎常人的意誌力和對危險的直覺,強撐著沒有立刻倒下,但身體也已搖搖欲墜。
他模糊的視野中,看到從溪流上遊、那片最茂密的花叢後,轉出兩道窈窕的身影。
那是兩個身著綵衣、容貌幾乎一模一樣的少女,看起來不過二八年華,眉眼如畫,肌膚勝雪,一個眼神靈動狡黠,嘴角噙著一抹頑皮的笑意;另一個則神色清冷,眸光沉靜,宛如空穀幽蘭。
兩人站在一起,如同一對並蒂蓮花,美麗卻帶著刺。
“姐姐,你看,全倒啦!”眼神靈動的那個拍手笑道,聲音如同出穀黃鶯,“都說這北邊來的什麼城主有多厲害,還不是著了我們的道!”
被稱作姐姐的清冷少女目光掃過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眾人,最後落在依舊強撐著站立、眼神兇狠如受傷孤狼的殘狗身上,微微蹙了蹙秀眉:“這人倒是好強的意誌,迷迭香混了軟筋散,竟還能站著。”
“再強也得倒!”妹妹嘻嘻一笑,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竹哨,放在唇邊輕輕一吹。
一種人類聽覺幾乎難以捕捉的細微音波擴散開來。
殘狗隻覺得腦中如同被針紮般劇痛,最後一絲力氣也徹底消散,悶哼一聲,重重栽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見到所有人都已倒下,姐妹二人才裊裊婷婷地走上前來。
妹妹蹲在李辰身邊,伸出纖纖玉指,好奇地戳了戳他的臉頰:“姐姐,這就是那個李辰?看起來也沒什麼三頭六臂嘛,比去年採花節上那些歪瓜裂棗倒是強多了。”
姐姐也俯身仔細打量了一下李辰,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訝異:“此人麵相……倒不似奸惡之徒。隻是,他一來就到處劃地盤,搞什麼免稅授田,分明是想把我們百花寨也納入囊中,其心可誅。”
“管他呢!反正現在落在我們手裏了!”妹妹站起身,叉著腰,得意洋洋,“先把他們弄回寨子裏去!好好審問審問,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要是敢打我們百花寨的主意,哼!”
她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配上那嬌俏的容顏,顯得格外反差。
姐姐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也好。將他們帶回去,小心看管。通知寨中姐妹,加強戒備,以防對方還有後續人馬。”
隨著姐姐一聲令下,從四周樹林中又鑽出十幾名身手矯健、手持簡易弓箭和繩網的百花寨女子。
她們動作麻利地將昏迷的李辰、殘狗及眾護衛用粗繩捆好,抬上早已準備好的簡易擔架,如同搬運獵物一般,悄無聲息地隱入了茂密的山林,向著百花山深處而去。
溪邊隻剩下來回踱步的馬匹,以及那依舊瀰漫的、帶著詭異甜香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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