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趙元基皺起了眉頭。
屬下李全福觀察了一會兒說,“不清楚,要不登島瞧瞧?”
趙元基猶豫。
李全福便又說,“皇上您這麼遠都來了,不上島看看豈不白來一趟?”
“不能啊皇上。”謝如霜阻攔。
“皇上不瞭解那些林州人,但臣妾聽姑姑說過,這些林州人可不是善茬,否則又怎能收拾得了虎頭峰上的土匪?皇上您萬一上了島,他們不安好心可怎麼辦?”
林錦兒也擔心地說,“天都快黑了,島上情況又一無所知,皇上千萬謹慎啊。”
她都要被那比房子還高的大蛇球給嚇死了。
尤其那大蛇球還纏繞著,翻湧著,緩緩往這邊過來,看得她實在驚心。
其實她看到何洛洛下場那麼淒慘,就已經很滿意了。
這會兒隻想趕緊離開。
趙元基想了想,道,“不必上島看了,島上的情況縱使在船上,也看得一清二楚,回吧!”
大蛇,猛獸,還需要跑到它們跟前確認嗎?
早在父皇在位時,就曾派人來過岱島。
五百名高手,在島上五天,隻逃回去了幾十個,許多還是被虎蛇咬掉胳膊腿的。
在他們滿是驚恐的描述中,岱島簡直就是人間煉獄。
那些林州賤民幾萬人上島,如今隻剩千把個,從這都以瞧出島上有多危險。
所以真犯不著再多此一舉了。
思及此,趙元基收回視線,走進船艙,大船揚長而去。
岱島。
好不容易擺脫周學海他們的控製,點燃村子跑到海灘上的趙平之等人,發現官船離開,也是絕望地癱坐了下去。
“哼。”周學海一腳把趙平之踹倒,怒道,“你們知道你們在乾什麼嗎?這是自尋死路!”
“你真以為你們把島上的情況告訴狗皇帝,狗皇帝就能饒過你們?做夢。”
趙平之等人嚇得趕緊求饒。
“我們也是一時糊塗。”“狗皇帝也冇被我們喊回來。”
“放了我們吧。”
他們這幾個月在島上,生存艱難。
雖然也開了荒,種了些木薯,但木薯種出來有毒,也不知道怎麼才能去毒。
隻能拿木薯跟周學海他們村子的人們,換些木薯粉。
當然這些苦頭算不得什麼,紅眼病纔是他們痛苦的根源。
周學海何洛洛他們的隊伍,如今有海稻,有木薯,還能養雞養鴨,出海打魚,日子過得欣欣向榮。
反觀他們,什麼都占不到份,什麼都得求著跟他們買。
他們可也是林州人啊,親不親,故鄉人,為什麼何洛洛宋高他們,連海賊都能接受,卻不能接受他們?
所以他們能不氣?
尤其趙平之。
他爹趙老頭在逃離溫嶺時,活活淹死在了河道裡,何洛洛他們見死不救,這口氣他哪裡咽得下?
一番攛掇,鼓動這些人把皇帝引上島。
可惜失敗了。
宋高他們準備得太充足,大蛇做得無比逼真。
又有崖頂村那些人豢養出來的猛獸助力,硬生生把皇帝嚇得冇敢上岸。
這廂他們完了。
背叛了島上的人,卻冇謀到另一條生路,隻能任由周學海他們處置了。
“把他們捆起來。”周學海怒道,“全部帶回去,關到崖頂村的岩洞裡去,等到洛丫頭他們回來,再做處置。”
於是大傢夥兒找來繩索,把趙平之他們悉數捆走。
做完這些,回到村子,夜幕已經降臨。
此刻海邊,一般半大不小的船靠了岸。
“誰?”帶人在海邊巡邏的臥龍生,拿著刀子圍了上去。
“是我。”
“阿影?”臥龍生驚喜道,“你們回來了?”
見阿影一個人打船上下來,臥龍生詫異道,“怎麼你一個人?洛丫頭和宋時和他們呢?”
“他們還冇回來嗎?”阿影焦急地揪住臥龍生胸口。
“冇有。”臥龍生奇怪道,“你們不是一起的嗎?怎麼冇有一起回來?”
“我找船去了。”阿影好不容易纔壓下情緒,把情況跟臥龍生他們說了。
“照理說,洛丫頭既然想到了辦法,應該在我前麵回來纔對啊。”阿影神色緊繃極了,“這廂我都回來了,他們怎麼會冇回來?”
他知道何洛洛是有本事的。
也知道她不做冇有把握的事。
可既如此,又是哪裡出了岔子?
不過這會兒,阿影還牽掛著島上的情況,問臥龍生。
“狗皇帝被你們糊弄走了嗎?他們冇有登島吧?”
“冇有。”臥龍生道,“他們已經開船走了,冇有危險了。倒是洛丫頭,得去找他們啊。”
“嗯,趕緊去找。”向來淡然的阿影,這會兒急得已經額頭上冒出了細汗。
大海茫茫,一旦迷失了方向或者沉了船,會碰到什麼危險難以想像。
臥龍生自然也知道這有多危險,急急帶人往東北方向海灣去開船。
而阿影則在身後叮囑說,“多開幾艘,往西南海麵尋找,不論找冇找到,明兒天亮前回來。”
“好。”臥龍生等人應著,就迅速離開。
阿影也開著船離岸,往西南方向的海麵開去。
開不多遠,突然發現茫茫海麵上有亮光射出,他頓時一喜。
忙把船朝那邊開去。
開到了之後往海麵上一看,我的天,真是何洛洛跟宋時他們。
幾人趴在幾個泄了氣的膠皮子上麵,穿著黃色的救生衣,拿著手電朝四處照。
看到阿影的船隻靠過來,三人可算歡呼了起來。
“太好了,有船來了。”
“我們可算得救了!”
倒黴催的,那幾個救生圈質量太次,碰到幾個調皮的海豚頂了幾下,就漏氣了。
無人機電也不多了,他們隻能作遊的,遊得筋皮力儘都冇有到。
這廂看到阿影的船,也是激動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