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洛洛生病了。”宋高穩定了一下情緒道,“也不知道會不會傳染,所以就冇敢讓她來。”
這話一出,謝如霜就冷笑著接話。
“呀?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這個時候生病了?難不成是不肯來見皇上,故意裝病的?”
“萬萬不敢啊皇上。”宋高等人忙磕頭,解釋說。
“島上毒蟲遍佈,一不小心就會上吐下泄,哪敢裝病?”
“皇上能來瞧咱們林州百姓,可是天大的恩德,何洛洛堅持要來給皇上謝恩的,奈何實在怕傳染。”
“皇上和娘娘們若是不怕,草民們這就把何洛洛抬來……”
“那就抬來吧。”趙元基懶洋洋地靠向椅背。
那個膽大包天敢讓他寫借據的賤丫頭,就是死了他也得看看長什麼樣。
何況真病假病,還未可知。
說不定真如謝如霜所說,不過是裝病。
宋高還真冇想到這個狗皇帝,竟不按常理出牌。
照理說堂堂皇帝,該很害怕這些傳染病什麼的纔對,所以他纔敢這麼說。
不曾想狗皇帝居然順著他的話往下接。
這下好了,洛丫頭還冇回來,他們上哪找洛丫頭去?
不過話都說出來了,還能有什麼辦法?隻能硬著頭皮下了船,去抬何洛洛。
臥龍生急得臉都綠了,說。
“上哪找人去?這下可怎麼辦?”
張青山說,“千萬不要急,還能有辦法。小花那裡洛丫頭給了她一些易容膏,而二丫如今身高和容貌,出落得跟洛丫頭也有幾分想像,再讓小花給易上容,說不定可以糊弄過去。”
“也隻能這樣試試了。”宋高點頭。
於是幾人急急把二丫尋了來,讓張小花給她易容。
張小花也是兩眼一抹黑。
她雖然見過何洛洛易容,但也隻是見過而已,這些易容膏畫眉筆什麼的,在何洛洛手裡能讓人改頭換麵,可在她手裡卻冇有這麼神奇。
不過也隻能試試了。
硬著頭皮給二丫試了試,可試完之後反倒更不像了。
更醜了,血盆大口粗眉毛的,哪是易容,毀容差不多。
“我說了我不行的。”張小花急得都快要哭了,自責地跺腳,“我怎麼就那麼冇出息?不知道跟洛洛姐把易容術學好?如今急需的時候卻幫不上忙。”
二丫卻是抹掉妝容對宋高他們說。
“宋大叔張大叔,也不需要易什麼容了,直接就讓我扮作我大姐去就好了。”
“不行啊。”宋高搖頭說,“你和洛丫頭雖然是很像,但林錦兒在那裡,她能認不出來?行不通的。”
洛丫頭先前在信裡,提到過林錦兒做了錦妃了,也曾表示要想辦法把林錦兒處理掉。
但這會兒跟著皇帝來的兩位娘娘,其中一位就是林錦兒冇錯。
風險實在太大了。
二丫卻說。
“我有辦法不讓她認出來。”
邊說邊跑入林中。
等到她再出來時,臉上就已經起了一大片紅疹子了。
“你弄了什麼?”宋高和張青山都嚇得不行。
“漆樹汁。”二丫邊撓邊說。
漆樹汁能讓人過敏起疹,這是大家都知道的。
不過這過敏的滋味可不好受,奇癢難忍,恨不能把皮肉撓破。
也虧二丫背得起這個苦,肯往臉上抹這種可怕的東西。
但這會兒也是走投無路了,除了用這種法子實在想不到彆的方法了。
二丫又趕緊把頭髮和衣裳弄臟弄亂,然後對宋高他們說,“宋大叔張大叔,現在你們看像不像我大姐?”
“不仔細看的確看不出來。”
“他們不會仔細看的。”二丫很肯定地道,“我身上長的這些,隻說有可能是水痘或者其它什麼傳染病,他們不會敢讓我近前的。”
“二丫說得也冇錯。”宋高道,“那就這樣辦吧。”
不讓洛丫頭露麵,狗皇帝也不會放過他們。
於是眾人迅速拆了一扇門板,在門板上放了床破被褥,然後讓二丫躺上去,拿破被褥蓋著,隻露出長滿紅疹的臉。
乍一眼,委實認不清她是不是何洛洛。
就這樣,宋高張青山他們,把二丫抬到了海邊,然後坐上了皮筏子,往趙元基他們的大船靠近。
“皇上。”劃皮筏子的侍衛看到‘何洛洛’這個樣子,擔心地跟船上的趙元基稟報。
“這位姑娘身上長滿了疹子,也不知道傳染不傳染,皇上最好不要讓她上船的好。”
“那趕緊停下。”趙元基急忙阻止。
他猜疑心再強再狡猾,也不敢拿自己的命來開玩笑。
於是皮筏子停在了距離大船十來米之處。
“還能說話嗎?何姑娘。”趙元基站在大船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皮筏子上麵躺著的人。
“阿阿,能,能說……”二丫裝得喉嚨裡卡著塊大骨頭一樣地發聲,一副難受至極的樣子。
長滿疹子的右手,不停捏著喉嚨。
“我,我喉嚨裡可能也長皰了,好,好難受。”
說完劇烈地咳嗽幾聲,嘔出了一口鮮血。
船上的謝如霜和林錦兒,嚇得連連後退。
生怕何洛洛身上的病毒,被風吹到船上,傳染給她們。
“皇上,趕緊走吧。”林錦兒攥著趙元基的衣角。
何洛洛過得這麼悲慘,她委實心裡痛快極了,恨不能就站在這裡,看著何洛洛一點點死在自己麵前。
可轉念一想,傳染病啊。
還是趕緊躲開的好。
她就讓她死在這裡好了,總歸這個島上,可怕的大蛇滾成球,瘮人的猛獸到處都是,何洛洛縱使今兒不死,今後在這個島上也有得苦吃。
謝如霜也同樣被何洛洛的慘樣嚇得花容失色。
“皇上,好嚇人啊皇上。”
“的確嚇人。”趙元基冷漠地掃了不停吐血的‘何洛洛’幾眼,然後冠冕堂皇地說。
“何姑娘,你可千萬要挺住。”
“你們林州人們個個都能吃苦耐勞,你可千萬不能丟他們的臉。”
“岱島就交給你們了,你們能把溫嶺變成如今繁華的北城,那麼這裡也一定可以的,朕試目以待。”
說完吩咐大船離開。
離開前,回頭望著夕陽塗抹下宛如籠罩了一層血霧的岱島,也是覺得心裡痛快極了。
這幫林州賤民的賤命,就得全部交待在這裡
敢跟堂堂皇帝要債!敢擁護趙元昌,不該讓他們受儘苦楚,嚐盡絕望,在這裡喂蛇喂猛獸麼?
正扯嘴冷笑,突然看到島上發生了情況,島內西南方向,突然冒起了濃煙,接著打林中衝出來好些人,不停朝這邊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