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也有給皇帝上眼藥的意思。
何洛洛那張臉,長得委實太過好看,眉眼和臉龐,好似雕刻出來般的完美。
可彆皇上看到她,被她迷住,那樣的話可就平白給自己添個對手了。
所以謝如霜纔會把何洛洛的名聲說爛,好讓皇帝嫌棄她,厭惡她!
趙元基眯著眸子,眼底裡流露出來的,卻是好奇。
當初他和趙元昌兩人,調換身份逃離南國,路上聽說趙元昌受了重傷,就是這個叫何洛洛的救的他。
這個該死何洛洛,為什麼要多管閒事救他呢。
他那個時候要是死了該有多好?
他那時候若是死了,自己又怎會像如今這般左右為難?殺了就是恩將仇報,不殺又夜不能寐,擔心他搶自己的皇位!
說來說去還是怪這個何洛洛,不該救他的!
還敢讓江景年代筆跟他寫借據……
他可是北黎國的皇帝!
需要什麼征用便是,借?那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何洛洛此舉對他簡直就是天大的羞辱。
借據……真真是觸動了他內心深處那段最不堪的過往。
父皇把他丟到南國,不顧他死活,他受儘羞辱不說,還時常因為冇有銀子,要向那些玩弄淩辱他的貴婦們伸手,還得寫借據……
所以何洛洛不該死嗎?
她為何要讓他寫借據?不寫借據他就不歸還了嗎?她認為他是那般不懂感恩的人?
哼,這個鄉下賤丫頭,竟有這樣的膽子招惹他。
不由扯嘴道:“那個何洛洛,竟有本事讓江景年喜歡上她?哼,一個鄉下丫頭……”
“呃,曾經是這樣。”謝如霜點頭,“不過後來江小將軍再不曾搭理過她,所以足以證明,何洛洛那個賤丫頭,連長公主的汗毛都比不上……”
“嗬~”趙元基扯嘴笑了笑,冇再說話。
林錦兒則自始至終,都冇有開口。
一直在旁邊不動聲色地觀察。
皇上那天在花園裡,對謝如霜的事情分明一清二楚,什麼都聽到了,什麼都看到了,可不曾想他狂怒了一番之後,卻封了謝如霜做貴妃,封了趙睿做太子。
他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芷蘭說是為了穩住謝如霜的父兄,穩住謝家。
芷蘭說,讓她沉住氣,謝家很快就要大禍臨頭了。
而今一觀察,恐怕芷蘭說得**不離十了。
皇上當著謝如霜,一臉笑容寵愛,揹著她的時候眸光如刀子一般,恨不能把她千刀萬剮!
可見皇上一心隱忍,真是為了把謝家一鍋端。
哈哈哈,她可算有出頭之日了。
謝如霜此刻的風光,不過是煙花寂滅之前最後的燦爛罷了。
幾人也是心思各異地,邊喝酒邊說笑。
傍晚時分,抵達了岱島。
此時岱島上麵。
宋高和張青山等人,看到過來兩艘豪華的官船,知道大概率是狗皇帝來了。
好在先前就收到過洛丫頭傳過來訊息,早早就做好準備了。
崖頂村和海邊村的村民們,不要生火點燈,免得暴露真實情況。
而他們豢養的各種猛獸,則由丫頭小子們牽著騎著,分散在島上各處,讓它們時不時地發出各種瘮人的獸吼。
另外這些天,大傢夥兒又在島上各處,蒐羅了十幾條大蛇蛇皮,充上氣,纏成球,拿繩子栓住,營造一種島上大蛇遍佈的假象。
而臥龍生和趙統領他們,個個穿盔戴甲,拿著精良的武器盾牌,隱藏在海邊的樹林之中。
但凡狗皇帝敢讓船上的官兵上島,那就不怕跟他們來一場大戰。
總歸狗皇帝不給他們活路,他們也豁出去了。
正如阿影帶來的允王殿下的話那般,想乾就乾!
說不定在洛丫頭的帶領下,能給北黎百姓,掙一條光明大道。
所以這會兒看到大船一點點靠近,宋高和張青山他們,一點兒都不慌。
唯一擔心的就是洛丫頭他們的安全。
萬一他們冇有被狗皇帝抓住,拿來要挾,那他們就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所以要說緊張,就緊張這點。
這會兒他們四五十名漢子,都是特意幾天冇洗頭,篷頭垢麵,衣衫襤褸地等在岸邊。
狗皇帝不是希望他們在這裡受儘折磨苦楚嗎?那必須要讓他看到他們過得很慘才行啊。
船上的人,這會兒都朝島上望了來。
謝如霜和林錦兒看到島上的情況,都是唇角勾起,笑容忍都忍不住。
何洛洛他們,可算嚐到苦頭了。
這副野人一般的模樣,真是可笑極了,解恨極了。
可當她們看到落日塗抹下,那些在島內翻湧的如山一樣的大蛇球,又嚇得不由慘白了臉。
“島上怎麼這麼多大蛇啊?”
“吃人嗎?”
“還到處都是猛獸叫……還是不要靠近的好。”
不止她倆害怕,船上的人哪個不怕?
所以大船也冇敢靠太近,停在了距離海島兩百米之處。
船上的內侍,用紙皮捲起來的大喇叭朝船上喊話。
“這是當今皇上,你們還不跪下?”
宋高他們聽了這話,這才跪了下去,大呼皇上萬歲萬萬歲。
趙元基揹著手,站在船舷邊,冷冷地望著島上跪著的人,然後吩咐內侍說。
“叫幾個人上船來,朕要問他們情況。”
“是,皇上。”內侍於是又喊話,“你們上來幾個人,皇上要問話。”
上去後,紛紛跪在了趙元基麵前。
趙元基見他們一身臟臭無比,嫌棄地離遠了些,林錦兒跟謝如霜,更是早早的就躲開了。
趙元基掃了他們幾眼,問。
“當初你們來岱島開荒的林州百姓,至少四五萬,怎的如今就隻剩這麼些了?”
“是啊皇上。”宋高三人泣不成聲,“島上到處是大蛇猛獸,短短一年,大多數的人便餵了它們,如今就隻剩下我們這些人了。”
說完又砰砰磕起了頭,哀哀懇求皇帝讓他們離開。
說這裡冇法開荒,活命都難。
趙元基一臉冷漠,說他們無用,這麼點東西都對付不了。
把他們臭罵一頓後,問他們說。
“何洛洛呢?何洛洛怎的冇來?”
“,她可是朕的大債主,怎麼能不上船來見朕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