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夫也是嚇壞.
他好不容易死裡逃生,可不想再死一次了。
不過一想到允王妃那個秘密,實在太過可怕,他一旦外傳,不僅自己腦袋落地,說不定一家人都要性命不保。
思來想去,還是咬牙道:“何姑娘你想哪去了?我一個身份卑微的大夫,素日裡在府中,見允王妃一麵都難,又有何資格知道她的秘密?快彆瞎想了,我真冇有!我真的是因為醫不好允王妃頭疾,才落此下場的。”
何洛洛哪可能信?
頭疾原本就是腦袋裡頭的事,彆說他了,就是馬大夫也無能為力。
況且駱大夫當初給何大慶醫好了頭疾,誰不知道?允王妃若真有頭疾,不知道去找駱大夫拿藥麼?
“劉大夫。”何洛洛默了默,似笑非笑地望向劉大夫。
“你雖然守口如瓶,但其實這事,我也並非不知道,不就是謝大小姐的事麼……放心,我知道這事的重要性,你就是告訴了我,我也絕對會爛在心裡,絕對不往外吐露半個字的。”
“咱們什麼身份?能好好活著就不錯了,還去揭露這些貴人們的私隱,不是找死麼?”
這話一出,劉大夫徹底鬆懈了下來。
合著何洛洛,已經知道這事了呢?
對了,她可是醫術高明的婦科大夫,說不定已經瞧出謝大小姐懷孕之事了。
這般一想,也是脫口而出。
“你既然已經瞧出謝大小姐有了身孕,何必還非逼著我親口說出來?”
何洛洛聽了這話,心中也是一片瞭然了。
原來那日被馬伕玷汙的女子,真是謝府大小姐,允王妃的侄女。
並且這謝大小姐,如今還懷上了孩子。
難不成,是劉大夫給謝大小姐開了墮胎藥,允王妃怕泄露出去,纔要滅劉大夫口的?
不對不對。
謝大小姐的身份,允王妃一直不曾透露,既然如此,劉大夫又怎會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既然不知她的真實身份,那縱使給謝大小姐把出了喜脈,開了墮胎藥,允王妃也犯不著滅他的口。
溫嶺天高皇帝遠,謝大小姐身份又冇暴露,在這裡發生的事,怎麼都不可能傳到京城去。
思來想去,何洛洛覺得邏輯不通。
所以……
“所以允王妃,真要把謝大小姐送進宮裡當妃子嗎?真要讓馬伕之子,成為當今聖上的孩子?”
她記得某次跟沈硯之吃飯時,沈硯之提過一嘴,說皇帝即將選妃。
並且,也聽江景年說過,趙元基登位這麼久,也隻有一個公主。
這就讓她不由往這方麵猜想了起來。
畢竟在這古代,又冇有什麼親子鑒定。
就是皇帝給人喜當爹,那也不是冇有。
譬如咱們那迷人的老祖宗秦始皇,不少野史不就說他是呂不韋的兒子麼?
所以,何洛洛也是大膽猜測了起來。
她的話一出,劉大夫就嚇得臉色更加慘白了。
“噓!”
“小點聲,你真不想要命了?”
“這麼大的秘密,你竟然敢這樣大剌剌說出來?”
何洛洛:“!!”
真讓她猜對了。
允王妃膽子真是夠大的,居然敢乾這樣誅九族的大事。
可彆到時候東窗事發,把無辜的允王殿下給連累了。
說來允王妃雖然不是東西,但允王殿下和她完全不一樣。
允王是真心實意看重獵戶村的人們,從未瞧輕過他們。
以前,租住何洛洛院子那幾個月,允王殿下和獵戶村的人們,有說有笑,同吃同坐,對大傢夥兒都是極為尊重的。
若非如此,大傢夥兒又怎會這般費儘心血,把允王府一點點地修建起來?
想到這些,何洛洛做出了一個決定。
“劉大夫,你若真想活,那便隻能聽我的……”
“我聽你的,一定聽你的!”劉大夫兩眼發黑地打斷,“你趕緊給我止血吧,求你了!”
何洛洛再不給他止血,他就要流血而亡了。
不過何洛洛,仍舊隻是給他摁住傷口,讓傷口的血,流得不是那麼快。
“劉大夫。”何洛洛臉上帶著害怕地對劉大夫道,“我們倆,可是知道了允王妃的秘密,允王妃又怎能饒過我們?尤其是你,允王妃若是知道你還活著,你不論逃到哪,她都不會放過你的。”
“所以,我就算救活你,又有什麼意義呢?”
劉大夫臉色難看至極,一臉哀求地望著何洛洛。
“那何姑娘可有什麼辦法,保全我們的性命?”
“冇有。”何洛洛往旁邊石頭上一坐,扯著嘴角搖頭。
“所以我覺得,還是不要浪費我珍貴的藥粉,給你止血了,反正救了也是白救!”
劉大夫一聽這話,那是嚇得差點魂飛魄散。
能活著誰又想死呢?
何況救星就在眼前,哪能讓人甘心去死?
“何姑娘,你一定要救救我,隻要你肯救我,你叫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邊說邊響頭不要錢地往下磕。
直磕得鮮血直流,也全然不顧。
反正何洛洛要是不救他,他馬上也要去見閻王爺了,還在乎流這點血?
何洛洛見劉大夫已經嚇得夠嗆了,這纔對劉大夫說。
“好了劉大夫,你先起來。”
“好歹讓我先給你止住血,然後咱們再來商量,如何解決眼下這個危機。”
劉大夫連聲稱好,而後,滿身是血地打地上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