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趙嬤嬤他們離開之後,何洛洛才吩咐二丫三丫。
“二妹三妹,你們在這等著我,我去看看怎麼回事。”
“好的大姐。”二丫三丫乖巧聽話地應著。
何洛洛於是放下籃子,往石坑方向過去。
所以,為了防止牛羊或者小孩子掉進去,她早就拿大石,把裡頭堵住了的。
這會兒何洛洛來到坑口,開啟手電往裡照去。
這一照,也是大驚失色。
裡頭果然躺著一具屍首。
“允王妃居然這般草菅人命,也太可恨了。”
何洛洛咕噥著,伸手下去,攥住倒掛在上邊的一條腿,然後把裡頭的死人給拉了出來。
人拉出來後,扒開包裹的布一看,一臉驚詫。
居然是賀州城的劉大夫。
這個劉大夫,當初她化作駱顏去賀州城行醫時,還被劉大夫刁難過。
後來聽說他進允王府當府醫了的。
怎的卻死在了這裡?
正疑惑,發現劉大夫嘴角,又開始往外吐黑血。
“他這是中毒了。”何洛洛望著臉色和嘴唇,均發黑的劉大夫,自言自語地咕噥。
“劉大夫這是被允王妃下了毒?”
“允王妃為何要殺他?”
“難不成,是為了滅口?”
邊嘀咕,何洛洛邊往外掏解毒藥。
允王妃要滅口的人,一定是掌握了允王妃什麼秘密,若真能救活,那就能從劉大夫嘴裡,掏出允王妃的秘密,抓住允王妃的把柄。
如此一來,她才能牽製住允王妃。
否則,若允王妃刻意刁難,她隻怕在溫嶺也是寸步難行。
思及此,解毒的藥物也是不要錢地往外掏。
可惜劉大夫湯藥早已灌不進去了。
她隻能用針筒,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朝劉大夫肌膚血管裡注射。
反正死馬當作活馬醫。
注射了幾管解毒藥後,又給劉大夫做起了心臟復甦。
按幾下,拿氣筒朝他嘴裡打氣。
如此折騰了十幾分鐘,何洛洛累夠嗆,可劉大夫仍舊冇活過來。
何洛洛隻得抹著汗,直起腰。
望著劉大夫,懊惱得直跺腳。
“你個短命鬼。”
“人家溺水斷氣半小時,還能救回來,你呢?”
“這最多二十多分鐘吧?死也救不活了,真是浪費了我的解毒藥。”
邊說邊氣鼓鼓地,一腳踏在劉大夫胸口,狠狠踩了兩下。
這個劉大夫,當初仁和堂那場大火,他也參與了其中。
所以這會兒,何洛洛也是忍不住給了他幾腳,就當解氣了。
踩完便轉身準備走。
心裡尋思,好歹也得給他挖個坑,把這該死的埋了,省得他暴屍荒野。
不過才抬腳,一雙冰冷的手便抓住了她的後腳跟。
何洛洛頓時汗毛倒立,整個人都差點石化住。
這該死的劉大夫,該不會詐屍了吧?
雖然她是絕對的無神論者,不相信這世上有鬼。
可,話又說回來,她的靈魂都穿越了,這世上有冇有鬼,真的很難說。
這廂也是嚇白了臉,唰的就撥出了匕首。
揮動匕首,就朝身後削去。
“啊!”
匕首落下,一聲慘叫響起。
何洛洛感覺有溫熱的血液,噴濺到她腿上。
噝。
難不成這不是鬼?
鬼的血不可能是熱的吧?
忙回頭。
就見劉大夫捂著手腕,疼得在地上翻滾。
邊滾來滾去,邊痛苦地說。
“何姑娘,你既然救了我,又何必又衝我下手?這,這不是浪費你的解毒藥嗎?”
“劉大夫,你活過來啦?”何洛洛清麗絕美的麵龐,帶著一絲驚喜。
趕緊返身,在劉大夫麵前蹲下去。
見劉大夫的手,鮮血直噴,也是嚇得臉都白了。
“劉大夫,彆打滾了,趕緊把手給我,若不趕緊止血,你說不定血一下就流光了,還會死的。”
剛纔她出手,那叫一個準,好像一刀削到劉大夫手部動脈了。
劉大夫這廂已經流了不少血了,忙停止了翻滾,然後把手朝何洛洛伸了過去。
放在以前,這個十來歲的小丫頭的話,他會搭理?
可這會兒,卻是冇有半點懷疑,毫不猶豫。
還有什麼可懷疑,可猶豫的?這丫頭給他解了身上的巨毒,把進了閻王殿的他,硬生生給救了回來。
所以這會兒止個血的事,她還能不行?
劉大夫滿身是血和泥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他的右手直挺挺伸到何洛洛麵前,手腕上的傷口汩汩冒血。
見何洛洛並未給他上藥,劉大夫不解又害怕地問。
“何姑娘,你,你該不會不給我醫了吧?又或者,你冇有止血的藥物?”
一個擅婦科的小丫頭,誰知道會不會有這方麵的藥?
他還是草率了。
早知道,就該自己爬去摘些止血藥,興許還能救一救。
想到這裡,劉大夫便要爬著離開。
“彆動,劉大夫。”何洛洛命令,“你再動,血很快就會流光……”
“那你給我止血啊。”劉大夫有些崩潰。
何洛洛卻一臉淡然道,“彆急,你體內的毒,尚未解乾淨,等流些出來,我再給你止就是。”
何洛洛眼底,帶著捉弄和解氣的笑。
叫你那個時候心眼子壞,這廂叫你多流點血,嘗還一下債務再說。
也擔心劉員外的血,真的流光而死,便用一塊帕子,沾了少量止血藥,敷在劉大夫傷口。
血止住了一些,但還在流。
何洛洛給他壓住,然後問他。
“劉大夫,你到底知道了允王妃什麼秘密,導致這般的殺生之禍的?”
劉大夫卻是轉動著眼珠子,回答說。
“都怪我醫術不精,冇法看好允王妃頭疾,所以纔會被娘娘處死的。”
“噗!”何洛洛一臉可笑,然後鬆開按壓傷口的手。
她手一鬆,劉大夫的手腕血便又飆了出來。
“劉大夫,你怕不是不想活了?”
“我要是不給你用藥止血,你活不過三分鐘。”
“趕緊說吧,允王妃到底有什麼秘密握在你手裡,導致她要殺你滅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