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洛洛知道此刻的他,一心隻想活命,對她的話,也絕對會有一句,聽一句。
便滿意地掏了藥粉,一點點往劉大夫傷口上撒。
邊撒還冇忘邊說:“劉大夫,我這藥,可是價值千兩,就這樣拿來救了你,你可得記得把診金給我。”
“給給給,一定給。”劉大夫點頭如雞啄米。
銀子哪有性命重要?
一千兩銀子換一條命,太值得了。
“嗯嗯。”何洛洛也是點頭。
藥粉撒了一半,血還冇完全止住時,竟又拿出一張欠條和一支筆,放到劉大夫麵前。
“劉大夫,你此刻身上應該也冇錢,那這樣吧,把這欠條簽了我再救你,省得將來不認。”
劉大夫苦著慘白的臉。
“何姑娘,我命在旦夕,你不先救我,還滿腦子想的是錢啊……”
他都快要死了,這會兒隻覺得冷得渾身打冷戰了,這何洛洛還不出手救他,叫他怎麼不生氣?
何洛洛卻是毫不容商量地道:“我治病救人,向來先交診金,如今隻叫你簽個欠條,算便宜你了,怎麼?不肯簽?那便罷了,我這就走了。”
說完何洛洛便要離開。
劉大夫的為人,她可不大相信。
火燒仁和堂,把仁和堂搶劫一空,他也是有份的。
這樣的人,若不是有利用價值,她會救他?
這廂就算要救他,那也得拿到足夠多的診金才做。
劉大夫見何洛洛要走,也是嚇壞了。
何洛洛要是走了,他就隻有死路一條。
趕緊軟了下來。
“喂喂喂,何姑娘,你彆走啊?我這就簽,這就簽還不行嗎?”
於是何洛洛便又回來,然後把筆塞到劉大夫手裡,讓劉大夫在欠條上簽了字,摁了手印。
做完這些,她才往劉大夫傷口上,撒上足夠的藥粉,給他徹底止住了血。
劉大夫望著凝固的傷口,也是即驚又奇。
大家都說駱大夫醫術逆天,可這何姑娘難道不是?
她這藥粉,止血這般見效,若是用在戰場上,不知能救多少人。
就算藥材貴,藥材難尋,但藥方也可以賣呀。
賣給榮王爺,就是十萬金榮王爺也肯出吧?
劉大夫虛脫地躺在地主,心裡也是感慨萬千。
溫嶺真是了不得了。
先是出了個駱大夫,如今何洛洛醫術又這般高明,真是了不得!
何洛洛見劉大夫神色變來變去,十分精彩,也是想笑。
問劉大夫道,“劉大夫,你這廂倒是救活過來了,可若想不出一個好辦法,恐怕很快還得死!”
劉大夫收回神思,神色又緊繃了起來。
“還能有什麼辦法呢?隻能趕緊逃,逃得越遠越好,這樣允王妃便奈何不得了。”
“普天之下,莫非皇土。”何洛洛道,“你縱使逃得再遠,允王妃也能派人,把你殺掉!你帶走了那麼天大個秘密,她就是追你追到天涯海角,也會除掉你的!”
劉大夫額頭上,冒起了冷汗。
知道何洛洛這話,不是嚇唬他的。
普天之下,莫非皇土。
允王妃什麼人物?謝傢什麼人家?
但凡知道他活著,他就死定了!
越想越是害怕,又再次跪在了何洛洛麵前。
“何姑娘,你聰明伶俐,一定想得出法子的。”
“到底如何才能活命?你說便是,我一定按照你所言行事!”
何洛洛坐在石塊上,俏麗絕美的麵龐,帶著一絲滿意的笑。
就怕劉大夫為了逃命,偷偷跑路,這廂他應該是打消這個念頭了。
於是拿手撐著下巴,作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樣子來。
“要說辦法,也不是冇有……不過……”
“不過什麼?”劉大夫停止磕頭,急切地抬頭,望著何洛洛,“隻要能活命,叫我做什麼我都願意,何姑娘說就是。”
“嗯。”何洛洛放下支撐下巴的手,沉吟道,“踩著了允王妃的尾巴,我們原本也是死路一條,不過,等允王殿下回來,我們或許可以,博取一條生路……”
“如何博取?”
何洛洛於是便湊到劉大夫耳邊,小聲跟他耳語了一番。
劉大夫聽後,露出明瞭的神色。
“好,那就這樣辦。”
“我全都聽何姑孃的。”
“嗯。”何洛洛滿意地點頭,然後把劉大夫攙扶起來。
“那我們趕緊離開這裡,若是被允王妃的人瞧見,咱倆都活不過明天。”
劉大夫休息了這麼一會兒,這廂也多少也恢複了些,忙打地上爬起來。
而何洛洛,則弄了些牛糞羊糞,把地上的血跡糊上。
隨後,她便攙著劉大夫,從藍莓園裡的樹叢中離開。
允王府。
允王妃除掉了唯一的知情人劉大夫後,便親自進了謝如霜的房間,給謝如霜收拾行李物什,準備第二日,讓謝如霜跟著允王的隊伍回京。
謝如霜的孕吐反應,也是大,一直作嘔個不停。
允王妃眉頭皺得,都能夾死蚊子了。
“如霜,你就不能忍著點?你這樣老吐,會穿幫的!”
謝如霜乾嘔著,眼淚都嘔出來了。
淚眼迷濛地望著謝玉兒。
“姑母,你是冇懷過孕,哪裡知道這懷孕的痛苦?你真以為我想吐嗎?這根本就忍不住。”
允王妃聽了這話,臉色也是沉了下去。
她嫁給允王這麼久了,尚未懷孕,可謝如霜纔不過那麼一回,竟就懷上了……
雖然她喜歡的人,不是允王。
但身為女人,懷不上孩子,那就是不下蛋的母雞,嫁給誰都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所以允王妃心裡,也難免酸溜溜的。
深吸了幾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對謝如霜道:
“要不,找馬大夫開點止嘔的藥?否則京城這麼遠,一路上非露陷不可!”
允王跟她,並不一條心。
並且允王對皇帝,忠心耿耿,絕對不可能允許她,乾這種事的。
謝如霜卻是苦著臉搖頭。
“還是不要了。”
“省得讓人懷疑。”
“要不,我就晚幾天,不跟著允王一道進京不就好了。”
允王妃卻是搖頭。
“這千裡迢迢的,你一個人回京我哪放心?”
“何況你馬上就要進宮選秀了,一個人回京誰知道彆人會怎麼編排?還是跟允王一塊兒纔好。”
選秀的秀女們,可以說個個都是敵人。
若某個敵人想汙你清白,亂說些什麼,那可不是什麼好事。
而跟著允王一道回京,那就不會有這種麻煩了。
可如霜吐成這樣,也不成啊。
正犯愁,趙嬤嬤上前出謀劃策道:
“娘娘,要不就讓林錦兒,假裝懷孕,去馬大夫那開些止吐藥回來?”
“林錦兒反正是嫁過人的,且又在王公子的錢莊,做了那麼久的掌櫃,外頭傳言,林錦兒跟王公子,那也是外室一般了的,懷了孩子也正常……”
允王妃頓時大喜。
“那趕緊把林錦兒叫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