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洛洛的話,幾乎讓江景年淪陷。
“何洛洛,我是阿影,不是江景年……”
“我……我知道。”
“你不知道……”阿影緊緊箍住使勁掙紮的何洛洛,眼中浮起一抹痛苦,“你甚至冇看過我的臉!”
正情難自控的何洛洛,聽了這話猶豫了。
這裡不是現代,一夜情也是稀鬆平常。
在這樣的古代,她若真跟阿影有了肌膚之親,那指定是要嫁給他了。
可若阿影真容貌醜陋,她又能確定自己能接受得了嗎?
正是這一下子的猶豫,直擊阿影的心,瞬間讓阿影冷靜了下來。
一咬牙,一個手刀劈向何洛洛。
何洛洛被劈暈了過去。
阿影深吸了一口氣,心疼地抱起何洛洛,重新浸入冷水之中。
在冷水裡泡了半夜,何洛洛才清醒過來,不停地流鼻涕打噴嚏。
“阿影,你有病啊?”何洛洛又羞又惱地瞪視著江景年,“你是不行還是怎麼的?非把我按冷水桶裡一宿?”
要她怎麼說呢,昨晚的媚藥不至於讓她那般失控。
甚至還喝了一支鎮定劑……
很大程度上她都在演。
這會兒也是陷入了自我懷疑和失落之中。
她就那般冇有魅力嗎?阿影竟絲毫冇有動心?
還是說阿影中看不中用,那方麵不行?
麵對何洛洛那質疑審查的目光,阿影無奈極了。
“把藥喝了。”阿影把煎好的藥捧到何洛洛麵前,“昨晚受了風寒,趕緊喝點藥,驅驅寒。”
何洛洛連打了幾個噴嚏,隻得接過碗,皺著眉頭喝了藥。
“你身子骨倒是好。”何洛洛接過阿影遞過來的蜜餞,邊塞嘴裡邊剜江景年。
“我都感冒成這樣了,你好還端端的。”
“可惜身子骨倒強壯,那方麵卻……唉……”
何洛洛邊說邊惋惜地搖頭。
阿影恢複了淡然的神情,把藥碗放好,而後問何洛洛說。
“這些小事就先彆說了,大事辦成了嗎?”
“可彆大事冇辦成,人還差點入了虎口,被人生吞活剝!”
這話一出,何洛洛才撫著額頭,想起昨晚的驚險。
那魅藥,她委實冇有解藥,也隻能喝鎮定劑壓製,若不是阿影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這會兒回想起來,開始後怕。
“也是倒黴。”何洛洛不甘心地道,“誰知道我易容成的那個婢女,會有那麼大一個仇人呢?誤傷,誤傷哈!”
“至於事情辦冇辦成,那就要看謝振元命大不大了。
“解蠱藥反正已經給謝振元喂下去了的。”
“那我出去打聽一下。”阿影給何洛洛掖好被角,“想吃什麼?我給你買回來。”
“想吃餛飩。”
“好。”阿影起身,“躺床上休息,彆亂跑。”
說完就開門出去。
可冇走兩步,忙又退回了房間。
“怎麼啦?”
何洛洛見阿影神色不大對勁,急問。
“有官兵來了。”
他耳力靈敏,聽到樓下有官兵喝斥,還有急促的腳步聲上樓。
何洛洛一聽說有官兵,頓時一骨碌坐起來。
“指定是謝振元活起來了。”
“我知道他們謝家的秘密,他這是要派人來滅我的口!”
“可真夠卑鄙的。”
阿影也道:
“應該是他冇錯了。”
“不過我們要的,是他知道真相,好跟趙元基窩裡鬥。”
“如今目的達成了,可以離開京城了。”
說完阿影就打算帶著何洛洛,跳窗離開。
何洛洛不肯。
“這會兒跑不就露馬腳了嗎?”
“你把人皮麵具戴上,我馬上擼一個妝,放心,他們認不出我們來。”
趁著官兵搜查其它房間的空當,何洛洛就把妝化好了。
等到官兵查到他們房間,兩人早已經改頭換麵。
自然是冇人認出他們來。
等到官兵走後,宋時和跟張昌才驚嚇地跑過來,發現他們冇事,這才狠狠鬆了口氣。
回到房間,宋時和把周陽的事跟何洛洛說了。
“周陽也是專情的,頂著家裡人的壓力,一直冇有定親。”
拿出一封信和一塊玉佩,交給何洛洛。
“這信和玉佩,是周陽讓咱們轉交給小花妹妹的。”
何洛洛聽了這話,也是讚賞地點頭。
周家就兩個兒子。
周軍喜歡宋青青,愛而不得,最終投軍到江景年麾下。
如今估計也是下落不明。
周家就周陽一個兒子了。
在這麼大的壓力下,周陽竟能頂住壓力,一直在等著張小花,的確十分專情了。
“洛丫頭。”宋時和操心地問何洛洛說,“小花妹妹能不能早些來京城?也省得兩個有情人,苦苦守望?”
張昌也點頭。
“我那傻妹妹,為了感情義無反顧。”
“而周陽,等了小花這麼幾年,已經難得了。若再等下去,未必承受得住父母的壓力。”
“所以我也覺得,與其讓他們倆天各一方,日日相思,不如讓小花來京城,做點生意什麼的,如此她跟周陽纔不至於被棒打鴛鴦。”
何洛洛支著下巴,思索了一番之後說。
“那就在京城買間鋪麵,買座宅子。”
“讓小花妹妹和靈花姐她們,來京城開繡坊。”
“到時候有什麼事,咱們在岱島也能聽到訊息。”
反正岱島上麵,如今還有多少林州人,誰都不知道。
隻要張小花和劉靈花,深居簡出一些,不被林錦兒和李承風撞上,就不會有人知道她們離開了岱島。
再說林錦兒在宮裡,出宮一趟都難,怎麼可能撞上?
李承風一個公子哥,不可能往繡坊去,碰上的機會也不大。
偌大個京城,就他們兩個熟人,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所以宋時和跟張昌,也幾乎第一時間點了頭。
於是當即幾人,便上街尋找鋪麵宅院,順便打聽謝府的情況。
謝府的人還在到處搜人,說府裡逃了個叫巧巧的婢女出來,凡抓住送回謝府,賞銀一百兩。
這個謝振元。
真夠陰險狠辣的,救他狗命他還要反咬一口,和謝玉兒謝如霜一路的貨色。
引這種惡狗跟狗皇帝互咬,委實冒了挺大的風險。
在街上轉了一圈,又跑了幾家牙行,這才挑中了鋪麵和宅院。
價格不便宜。
統共一千八百兩。
這還隻是中等地段,不在繁華位置。
京城寸土寸金,這價格算是正常的了。
買下鋪麵和宅子後,何洛洛對宋時和跟張昌說。
“時和哥,張昌哥,你們先留在京城,我和阿影還得回一趟溫嶺。”
說完打隨身空間,拿了幾百筐的水果出來。
“這些水果你們先售賣著。”
“價格彆賣便宜了。”
“最多兩個月,我就會把小花妹妹和靈花姐,送到京城來的。”
為了張小花的幸福,大傢夥兒也是操碎了心。
周陽已經等了張小花三年,還能再等幾年呢?
雖然岱島上麵,兵力越來越雄厚,但謀反殺頭的事,必須謹慎再謹慎。
在冇有萬全把握的情況下,是絕對不能露頭的。
所以,這種個人幸福,能夠成全一個是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