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李祐又將剝下來的兩張狼皮,依照古法小心翼翼的處理了一番。
李祐先將狼皮上的殘肉一點點刮掉。
然後硝製,晾曬。
如此一來。
便可得到上好的天然皮革!
其中一張稍微小一點的狼皮,李祐打算交給柳月娘,讓她縫製出幾個狼皮帽和狼皮靴子,
剩下的狼皮,李祐打算拿到集市上賣個高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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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將狼皮,狼肉都處理好了。
柳月娘從正房裡走咯出來,喜滋滋的輕叫了一聲:「爺,吃飯啦!」
走進正房。
落座。
一家三口坐在八仙桌前吃著白麵餅子,還有肥美的野豬肉。
柳家姐妹二人,也不知多久冇有吃過肉了。
貪吃的妹妹柳玉娘,很快便吃的滿嘴流油。
姐姐柳月娘吃著吃著便默默的流起了眼淚,大顆的眼淚順著嬌美的臉蛋,「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天真嬌憨的柳玉娘,趕忙問道:「姐姐,你怎麼哭了?」
柳月娘趕忙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笑著說道:「冇事兒。」
「姐姐是開心!」
李祐感受著這份姐妹之間的溫情,不禁微微一笑。
門外。
漫天大雪紛紛揚揚的落下,將這方天地變成了一片蒼茫。
門內。
卻時不時響起女子的歡笑聲。
「嗬嗬。」
「咯咯。」
這場雪斷斷續續的下了十幾天,才終於停了下來。
又一個清晨來臨。
昨夜享儘溫柔的李祐,從火炕上翻身坐起。
下了地。
李祐輕手輕腳的穿上了,柳月娘剛剛做好的一雙狼皮靴子,又戴上了狼皮帽,才從臥房裡走了出去。
等李祐推開門的時候。
雪終於停了。
天地之間是一片銀裝素裹。
李祐先掃了掃院子,又看了看晾曬好的狼皮。
狼皮已經處理好了。
李祐打算和燕家兄弟一起去一趟集市,把這些珍貴的狼皮賣掉。
上午時分。
定邊鎮。
雪後初晴。
李祐和燕家兄弟來到了鎮上的集市裡,隨意找了個攤位,插上了草標,將五張狼皮擺在了麵前。
五張狼皮的售價,是十兩銀子。
冇過多久。
便有人圍攏過來,發出了幾聲驚嘆。
「哎喲......上好的狼皮!」
「這皮子瞧著不錯,就是貴了點。」
看上這些狼皮的人著實不少,紛紛圍著攤紛討價還價了起來,可是李祐也不急著賣,隻是一口將價格咬死了。
這麼好的皮子根本就是有價無市,少一文也不賣!
吵吵鬨鬨中。
不遠處。
忽然傳來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是李祐啊。」
李祐趕忙抬起頭,看向了不遠處走來的一位大人。
這位大人三十來歲。
酒糟鼻,山羊鬍。
穿著一身七品武將服飾,戴著一頂烏紗帽。
一見到此人。
李祐和燕家兄弟趕忙站起身,行了一禮:「參見總旗。」
這人便是兄弟三人的頂頭上司。
總旗張勇。
說話時,張勇帶著兩個親兵徐徐走來,圍在攤位前的百姓一看到此人身上的七品武將官服,不禁紛紛色變。
百姓避之唯恐不及。
賣狼皮的攤位前,一下子變得空空蕩蕩。
見此情景。
李祐眉頭微皺,卻也不好說什麼。
這位李總旗的行事作風,一貫的橫行霸道!
說起來這個張勇的惡行,可真是數不勝數。
吃空餉,喝兵血,魚肉百姓,橫行鄉裡,動輒傷人性命......
這些對張勇來說,都是尋常之事。
此人甚至還乾過殺良冒功的醜事!
也就是在去年冬天。
當時還隻是一個小旗官的張勇為了升遷,竟然指使麾下的親信,將十來個進山打獵的獵戶當成「北虜精兵」給剿滅了!
正是憑藉此役的潑天「戰功」,張勇才當上了七品總旗,用無辜的百姓的鮮血染紅了他頭上的烏紗帽。
這在衛所裡,也不是什麼秘密了。
並且這位總旗大人,一向跟李祐不怎麼對付。
衛所裡的人都明白其中的緣故,因為李祐武藝高強,人又沉穩,性格又和藹可親,所以在邊軍同袍裡一向很有威望。
故此。
總旗大人自然要狠狠壓製李祐,不讓李祐出頭。
此時。
張勇看了看攤位的狼皮,皮笑肉不笑的問道:「這皮子不錯,哪來的?
李祐不動聲色,沉聲道:「北邊獵來的。」
張勇眼中露出一絲貪婪,向著一個自己的親兵使了個眼色。
親兵便嬉笑著走到李祐兄弟的攤位前,伸手將攤位上最大,最厚實的那張狼王皮取走了。
李祐雖十分不滿,卻還是忍了下來。
可站在一旁的燕小七急了,立刻爭辯了起來:「總旗且慢。」
「這不合適吧!」
張勇回過頭看了看燕小七,臉上的橫肉抽了抽,發出了一聲冷哼。
「怎麼?」
一旁。
兩個張勇的親兵眼睛一瞪,便破口大罵起來:「混帳東西,總旗大人願意拿你的皮子,分明是看重你!」
「燕小七,你敢頂撞上官不成?」
「頂撞上官......以謀逆論處!」
燕小七還要爭辯,卻被李祐攔住了。
李祐也怕燕小七吃虧,強壓下心中的怒氣,沉聲道:「總旗既然看上了,儘管拿去便是,咱們兄弟絕無怨言。」
張勇和兩個親兵,見李祐的態度還算恭敬。
這纔算滿意了。
「這纔像是人話!」
「燕小七,好生跟你哥哥學著點!」
在李祐的隱忍之下。
紛爭暫時平息。
可就在臨走前,張勇眼珠子轉了轉,忽然從袖子裡掏出了一把銅錢遞了過來,故作「慷慨」了起來。
「都是自家弟兄,本官也不白拿你的東西。」
「拿著吧。」
張勇和兩個親兵帶著狼王皮,大搖大擺的走了。
等到張勇三人走遠了一些。
憤怒的燕家兄弟終究是按捺不住,低低的咒罵了起來:「直娘賊!」
「驢日的東西!」
而此時李祐卻一言不發,隻是看著手中的十來個銅錢,深邃的眼中閃爍起了一絲寒芒。
這寒芒一閃而逝。
無人察覺。
又半個時辰後。
李祐終於等到了一位販賣皮子的大主顧,經過一番討價還價之後,攤位上剩下的幾張狼皮,以七兩銀子的價格賣掉了。
賣掉了皮子,李祐三人收起了草標,牽著馬來到了鎮子上的酒樓。
要了一壺酒,幾個下酒的小菜。
兄弟三人一邊喝酒吃菜,一邊閒聊了起來。
半壺酒灌了下去。
隨著血氣上湧。
有些麵紅耳赤的燕小七解開了領口的釦子,又低低的咒罵了起來:「狗孃養的張勇,他算什麼上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