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住一晚,那還是要在杜社長跟前開住一晚的介紹信,咱去乾啥咋說嘛。”
許平想了想。
“隊長,你就說你去市裡醫院看病。”
張隊長點頭:“行呢,我就說我去市裡醫院看病。”
許平看袋子裡剛收拾好的兔子和兩隻豬仔。
一隻豬仔給三場公社的杜社長。
“隊長,給杜社長送肉,給咱開介紹信的事兒就能搞定。”
張成功覺得不一定,犛牛肉冇給杜社長分一斤,可想他那臉色有多嚇人。
“不管怎樣,要走出這一步。”
村裡的活,張隊長安頓給各組幾個小隊長監管。
他和許平騎一輛自行車,下午三點進了杜社長辦公室。
“領導?”
張成功笑嗬嗬打招呼。
杜老頭子果然給二百戶人冇好臉色,狠狠一個眼神挖過來。
“張成功,你又有什麼事?”
“領導,給你送些肉,你嚐嚐鮮。”
“啥肉?”
“豬娃子肉。”
一隻豬仔燙了毛掏了內臟,用清水洗得乾乾淨淨,包在一片白布裡,專門給杜社長送過來。
“我看看。”
白布在許平手裡開啟,杜老頭子伸脖子看了一眼。
“咦?這是野豬仔嘛,我還以為是你們村養的豬仔死掉了一隻。”
張成功嗬嗬賠笑:“我們村養的幾隻豬已經成克朗豬了,哪有這麼小,這是我表弟進壽鹿山打的野豬仔。”
杜社長還是瞪眼。
“張隊長,我剛好要找你問個清楚,你們能在山裡打到一頭犛牛?”
“就是山裡打的嘛,我表弟許平打的,他是我親表弟,他媽是我親姨……”
“行了,說什麼你親姨,我跟你說,那頭犛牛肯定是附近村裡誰家養的,放開了跑進山裡了,你們遲早是事兒。”
張成功還在賠笑。
“領導,村裡人餓呀,我當時不在村裡,冇攔住大家,一頭犛牛肉一茬子就分完掉了,除了我,他們哪能想到給你們公社乾部留些……”
“行了,你想給我留我也不要,等著瞧,你們村遲早被人家找去討說法。”
許平實在忍不住,跟領導辯解:“那頭犛牛是被狼群咬死的,不是我用槍打死的。”
“你還犟嘴?”
張成功拽了一把許平,在公社領導跟前,普通社員說話不好使,還得隊長說話。
“你倆送我這個肉,是不是有事兒找我?”
張成功嘿嘿笑:“你給我倆開個介紹信,我倆去市裡一趟,今晚回不來要住市裡,住哪兒你寫明白。”
“你倆去市裡乾什麼?”
張成功一個手摸在腰上,一臉痛苦。
“領導,我這個腰時不時隱隱痛,都兩年了,縣裡醫院看不明白,我想去市裡醫院看看,晚上要住店,你得在介紹信上寫明白蓋個章。”
“現在去市裡醫院看病?”
“還是去看看唄。”
“那行,這個介紹信開給你。”
一個野豬仔換了杜社長手裡的一個戳。
從杜社長辦公室出來,張成功嘴裡罵:“他孃的,啥時候出門不用看這幫人臉色。”
許平想說,八零年以後,出門辦事不要介紹信,就不用看這幫人臉色了。
自行車上的袋子裡還有一隻豬仔和一隻兔子。
許平想了想,馱去市裡賣掉是不是更劃算。
定
張成功心裡很忐忑。
“平平,一隻豬仔一隻兔子,介紹信上也冇寫去哪兒賣呀?”
“非要介紹信上寫?隊長,你彆那麼膽小好不好,有些事擦擦邊沒關係,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明白不?”
張成功瞪眼看許平,一臉不可思議。
這小子說話做事跟以前大不一樣,就因為他哥突然冇了,逼著他要當家裡頂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