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知道。”
“等明天哥進山打兩隻兔子,拿去供銷社換一些煤油,讓你清清姐給你教認字。”
“哥,清清姐白天給我教了好多字,我都認得了,不用到晚上非要點煤油燈。”
“真的?你跟她相處才兩天,她就教會了你很多字?”
“對呀,剛認得,我還不會寫,清清姐說要學會寫才行。”
“你們邊挖野菜邊學認字?”
林晚清小心貼到許平跟前,一個疑惑要問明白。
“平平哥,村裡人都來跟你借吃的,你都要借出去嗎?”
“那要看誰來借,該借的人我會借一點,不能借的人我一個窩頭都不會借出去。”
這讓林晚清很納悶,什麼人該借什麼人不該借。
村裡人的一些情況,許平給兩位女知青當閒話聊了一會兒。
農村人家裡,天黑了就睡覺。
許平躺進矮小柴房裡,半天睡不著,腦子裡想接下來一些事。
傻姑家那一疙瘩牛肉被她叔騙走煮鍋裡了。
然後,她家不會連一碗湯幾片肉都吃不上吧。
這不行,得去看看。
張得望愛占小便宜,要看啥時候占,你不能在大家都熬饑荒的這個時候,占你侄兒媳婦家的一疙瘩肉吧。
張隊長在村裡,這事就是張隊長管。
張隊長不在村裡,許平幫張隊長管。
許平悄悄出院子。
狼崽格林撒歡跑到他腳下。
“你這狼崽怪得很,你媽在你跟前你粘我乾啥?”
狼媽坐在窩棚前,一雙狼眼綠幽幽看許平彎腰抱起它狼崽放它肚子下。
“格林媽,看好你孩子,也幫我看好家,我出去一會兒。”
張得望家不遠,幾步路。
“得望叔?”
張得望從他家廚房出來,許平聞到他身上一股肉香。
“喲,平平來了,你找我有啥事?”
“你告訴彆人我家有一大袋麩子?”
“我就告訴了你愛玲姑,她真去跟你借麩子了?”
“我傻姑家分的一疙瘩牛肉,你為啥騙進你家鍋裡煮?”
“我煮她家一疙瘩牛肉乾啥,彆聽她亂說話。”
“我傻姑會亂說?”
許平冇想到,張得望不承認。
“我叫我傻姑和她婆婆跟你當麵對質。”
許平轉身要去他家隔壁叫人,被張得望一把拽住。
“平平,是在我家鍋裡一塊煮的,因為你傻姑家連煮肉的幾疙瘩炭都冇有了,我能不幫她一把嘛。”
許平撇嘴,給他一抹哼笑。
“你說的真好聽,你若真心幫她家,那你連肉帶湯一塊還回去。”
“我肯定要還回去,你這就撈出來。”
許平跟著他進他家廚房屋,盯著他從鍋裡撈肉。
“平平,你還要盯著呀,咱村一百戶人家,你挨家盯著誰家肉多誰家肉少不成?”
“少胡扯,咱村你和我二叔都是壞慫,你占彆人便宜你也不能占我愛玲姑家便宜——這一疙瘩也撈上,還有這一疙瘩。”
張得望不樂意。
“這兩疙瘩是我家的。”
“屁你家的,一個鍋裡煮熟的,你能分清哪疙瘩是你家的哪疙瘩不是你家的?”
“平平,你撈多了啊,你…你…這不行……”
許平就是多撈兩疙瘩,讓他占彆人家便宜。
張得望一肚子火,許平你管誰也管不到我們張家怎麼吃牛肉這事兒吧?
許平連湯帶肉端一盆,還給隔壁傻姑家。
張成功砸了大鍋,讓二百戶人結束集體大食堂,然後他被抓。
這事兒驚動了外麵十裡八村。
張隊長被抓走,隔了一天半,二百戶生產隊每家人分牛肉吃,這事兒又驚動了十裡八村。
許平冇想到,這事兒驚動了十裡八村的同時,三場公社的乾部們很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