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科長騎自行車,怒沖沖找來許平家。
跟上次一樣,他扶著自行車站在許平家門口。
“許平,你出來說話!”
許平從柴屋裡出來了,兩個女知青也從她們住的窯屋裡出來。
一大早天剛亮,李科長就跑進二百戶村來了,給人感覺他昨晚就想來。
“許平,你們村吃牛肉是咋回事,你給我交代清楚。”
姑娘們很納悶,公社的乾部乾麼這般生氣。
許平反而樂嗬嗬。
“李科長,一大早的你生啥氣,好好說嘛,看把你急的。”
許平這語氣讓李科長越加來氣。
“你一個普通隊員,你瞎搞什麼,你們村哪來的牛肉給每家分,你必須交代清楚。”
李科長進二百戶村,先問村頭幾家村民,你們分牛肉是咋回事。
村民們說是許平進山打了一頭犛牛,從山裡抬出來給每家分了。
壽鹿山裡有一頭犛牛讓許平拿槍打,二百戶人明顯在撒謊。
可問過了幾家人,他們都說是許平進山打獵打到的一頭犛牛。
李科長怒沖沖跑許平家來了。
許平被李科長問的一臉懵,全村人分一頭犛牛肉,還要給公社乾部交代清楚嗎?
“李科長,我乾麼要給你交代?”
“你聽著,你一個普通社員,你進山打一隻兔子一隻獺子一隻黃羊,冇人管你,你打人家的犛牛,人家是不是先找到咱公社,是不是成我們這些乾部的麻煩?”
許平恍然明白。
公社乾部擔心犛牛是外村哪個生產隊的,怕有人找他們麻煩。
李科長繼續訓許平:“你無法無天,你們村昨天分掉了一頭犛牛,今天是不是要分掉一頭騾子,明天就分掉一頭驢?”
許平斜眼看李科長。
“李科長,你當乾部的人,你怎麼拿強盜邏輯訓我,我怎敢讓大家分掉一頭騾子一頭驢,那是一頭犛牛嘛。”
“再說了,那頭犛牛在山裡,被一群狼咬的七死八活,即便我們村裡人不抬出來,它也被狼吃了。”
“胡扯,你還怪到狼身上,不是你用槍打死的嗎,你還不承認。”
許平一肚子火,他孃的誰跑公社告狀,說我進壽鹿山打死了外村裡一頭犛牛。
“許平,你就不想想,萬一這頭犛牛是附近村裡人養的呢,他們找來咋辦?”
這讓許平心裡有點擔憂。
如果真是附近村裡人養的犛牛,被二百戶人吃了,這就惹麻煩了。
“李科長,哪個村養犛牛?”
“還不知道是哪個村養的,你就等著賠人家犛牛吧。”
壽鹿山周圍,哪個村養犛牛,李科長也不知道。
許平撇嘴:“要賠也是全村人一起賠,又不是我一個人賠。”
李科長越說越氣。
“我警告你許平,你彆揹著一杆破槍亂惹事,山裡有彆村生產隊的牲口,你敢弄死讓你們村裡人分著吃肉,看我抓不抓你個帶頭的。”
許平聽出來了,李科長的重點是警告許平,彆把其他生產隊的牲口搞來分掉吃肉。
還有一個原因讓乾部們窩火。
那麼大一頭犛牛,即便被狼群圍攻活不了,許平發現了,第一時間應該去公社報備,肉怎麼分讓公社乾部說了算,而不是二百戶村全村人分掉。
“許平,你進山打野物冇人管,你打生產隊的牲口絕對不行,即便碰到牲口被狼群咬死,也不能給你們村裡人私自分肉,先來公社報備,我的意思你聽清楚了冇?”
“聽清楚了,你的意思以後再碰到一頭犛牛被狼群圍攻,先去公社給你們報備,怎麼分肉你們當乾部的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