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叫村裡其他人進山幫忙。”
小梅轉身往外跑,碰見二叔往自己家來。
許進齊問:“小梅,你跑哪兒去?”
“我去叫村裡人進山,我哥又打到野豬了。”
許進齊一臉不信:“你咋知道你哥打到野豬了?”
“我哥早上進山的,打到野豬就在那個山頂插旗子,你看,旗子插起來了。”
許進齊往山頂一看,旗子果然插著。
“太好了,小梅,這事兒交給我了,我去叫人幫你哥。”
他顧不上看平平家中午吃的啥飯。
許平吃掉兜裡兩個窩頭,根本不壓飽,饑餓感從腸胃裡洶湧往上泛。
滿腦子都是家裡鍋中那一碗飯。
村裡人再不進山幫忙,許平打算卸一個牛腿扛出去,再叫村裡人進來搬肉。
出進山裡一趟,他不信那群狼能吃完這頭犛牛。
剛有了這個決定,五個人出現在南麵山腳下。
“喂——咋這麼慢啊——”
許平看見的人是二叔和他家的衛軍哥和衛兵弟,還有二爺家的兩個堂叔。
肯定是二叔的安排,讓本家族親進山抬肉,抬出去後,不給其他族戶分。
這年頭,一個村裡人,集體生活,二叔這樣搞不現實。
許進齊抬眼朝許平方向喊:“平平,又是一頭野豬嗎,在哪兒?”
旗子還插在山頂,許平迎著二叔他們溜下山坡。
“二叔,五叔六叔,你們五個人抬不出去,是一頭犛牛。”
許進齊滿臉不信。
“平平,你哄我們麼,咱這一片山裡哪有犛牛。”
“應該是從北邊草原離群跑進山的,被狼群圍獵跑這兒來了,剛好被我碰上。”
五叔六叔更不信。
“平平,咱這邊咋可能有犛牛被你碰到。”
“五叔,犛牛就在莊子坡前麵那個溝裡,有五六百斤肉,咱們六個人抬不出去。”
六叔氣鼓鼓。
“平平,你二叔非說是一頭野豬,他說我們幾個能抬出去,我們幾家分就行了,不叫張家的王家的,這不好吧?”
許平冷眼看一眼二叔,給誰家分肉好像二叔說了算。
這年頭,二叔這種心理要不得,村裡人搞生產,離不開一個“集體”。
你要脫離這個集體搞單打獨鬥,遲早死翹翹。
大家一個村,一起熬饑荒,山裡這種大貨,你許家幾個人抬出去,不聲不響分完,你試試後麵有什麼後果。
一個村裡,麵對饑荒,大家要抱團取暖。
但集體吃大鍋飯可不是抱團取暖。
就是這兩年搞大鍋飯,才讓一個村裡人都這麼困難。
一頭五六百斤重的犛牛抬出去,不能許族幾家人分肉,讓村裡其他人家乾巴巴看著。
可許進齊就是這種態度。
“平平,就咱幾個人抬出去咱幾家人分。”
“二叔,你咋想的?一頭犛牛,五六百斤肉,咱五家分,你覺得現實嗎,你以為是二十年後包產到戶單乾啊?”
五叔一臉疑惑:“平平,二十年後包產到戶單乾是啥意思?”
許平懶得解釋。
他們五個最多扛出去多半肉,還得自己等在這兒,等張冒叔他們進來再抬另一半。
張冒看見了山頂上的旗子,他肯定和上次抬肉的十個人進山裡。
許平領二叔五叔和兩個堂哥走到了犛牛跟前。
可想他們五個人眼神裡有多震驚。
犛牛長什麼樣,他們以前見過。
“我的天,平平,真是一頭犛牛,這怎麼可能?”
許進齊激動的手腳抖。
“肯定是北麵草原上的犛牛跟牛群走散了,跑進山裡,被狼群堵到這邊來了。”
“它走散了,也不可能走到這兒來吧,咋冇被狼群撕吧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