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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難所內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林曉曉縮在角落裡，抱著膝蓋，眼神有些呆滯。剛纔那一幕對她來說衝擊太大了。她從未見過如此冷酷的人，也從未想過，人性在絕境中可以冷漠到這種地步。
但奇怪的是，她並不覺得陳默是個壞人。
在這個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的世界裡，他的冷酷，反而像這厚厚的牆壁一樣，給人一種扭曲的安全感。
“彆發呆了。”
陳默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去把那個備用的睡袋拿出來，今晚你睡地上。記住，冇有我的允許，不許碰種植箱以外的任何東西。”
“嗯……”林曉曉乖巧地點點頭，不敢有絲毫違逆。
陳默站起身，走到控製麵板前。他調出了避難所外的實時監控畫麵。
風雪漫天，能見度極低。黑黝黝的自動機槍塔像是一尊沉默的死神，槍口微微轉動，掃描著前方的區域。
一切看起來都很平靜。
然而，陳默的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作為一名資深程式員，他對資料的敏感度遠超常人。監控畫麵上，雖然冇有顯示人形熱源，但在距離避難所大約兩百米遠的一處廢棄汽車後方，有一個微弱的訊號波動。
那不是喪屍。喪屍的熱源訊號是混亂且狂暴的。
這個訊號非常微弱，有規律地閃爍著，像是某種電子裝置的訊號，又像是……心跳監測儀的頻率。
“係統，放大那個區域。”
光幕上的畫麵拉近，依舊是空蕩蕩的雪地。
但陳默知道，那裡有人。
而且，那個人很專業。他身上穿著某種能隔絕熱源的偽裝服，手裡拿著的，絕不是用來乞討麪包的碗。
“終於來了嗎……”
陳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這個末世，敢於在暴風雪中徒步行走兩百米的人，隻有兩種。
一種是瘋子。
另一種，就是獵人。
而獵人，通常都是衝著獵物來的。
“陳默……怎麼了？”林曉曉察覺到了陳默的異樣，有些緊張地問道。
“冇事。”
陳默轉過身，眼神中閃過一絲寒芒。
“隻是有幾隻不知死活的蒼蠅，撞到了蜘蛛網上。”
他走到武器架旁，取下了那把【初級生存匕首】，熟練地在指間轉了一個刀花。
“曉曉，把燈關了。”
“啊？關燈？”
“關燈。”
林曉曉雖然不解，但還是乖乖地按下了開關。
避難所內瞬間陷入一片漆黑，隻有控製麵板上的指示燈發出幽幽的綠光。
陳默趴在監控螢幕前，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座標。
那個微弱的訊號點，動了。
它冇有直接衝向避難所，而是繞了一個大圈，悄悄地摸向了避難所的側麵排水口。
“想玩陰的？”
陳默冷笑一聲，手指在控製麵板上快速敲擊。
“係統，啟動【誘餌模式】。”
【叮！指令確認。避難所能源輸出降低至10%，模擬低電量狀態。自動機槍塔進入休眠假象。】
螢幕上的機槍塔緩緩收回了槍管，避難所的燈光也變得昏暗閃爍，彷彿真的能源不足了一樣。
那個訊號點似乎上當了。
它移動的速度加快，直逼排水口。
就在那個黑影即將觸碰到避難所外牆的一瞬間——
“動手！”
陳默猛地按下紅色按鈕。
【叮！全功率啟動！】
轟——
避難所周圍的地麵上，突然噴射出數道高壓蒸汽，瞬間凍結了周圍的積雪，形成了一道冰牆。
緊接著，黑黝黝的機槍塔瞬間彈出，槍口紅光鎖定。
“警告！檢測到非法入侵！自動防禦係統已啟用！”
冰冷的機械音在風雪中炸響。
那個黑影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反應卻極快，就地一滾，竟然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第一波掃射。
“砰砰砰！”
重機槍噴吐著火舌，將雪地打得泥濘不堪。
那個黑影藉著煙霧，竟然冇有逃跑，反而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狠狠地砸向了避難所的通風口。
那不是炸彈。
那是一個包裹著布條的玻璃瓶。
玻璃瓶砸在通風口的金屬網上，碎裂開來。
一股奇異的香味瞬間順著通風管道，鑽進了避難所內部。
“不好！是誘導劑！”
陳默臉色大變。這種東西專門用來吸引喪屍，氣味極其濃烈，方圓一公裡內的喪屍都會被引來！
“他不想搶東西……他是想把我們餵給喪屍！”
林曉曉嚇得臉色慘白：“那……那怎麼辦？”
陳默冇有說話，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看著監控畫麵中那個緩緩站起身的黑影。
那人穿著一身破舊的吉利服，臉上塗著油彩，手裡提著一把改裝過的獵槍。他並冇有看機槍塔，而是抬起頭，似乎隔著幾百米的距離，隔著風雪和監控鏡頭，直勾勾地看向了避難所內的陳默。
他做了一個口型。
陳默讀懂了那個口型。
他在說：“開胃菜送到了，大餐隨後就到。”
緊接著，那人從懷裡掏出一個對講機，似乎在跟誰彙報。
“目標確認。火力點已探明。請求……空投支援。”
陳默的瞳孔猛地收縮。
空投？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遠處的天空中，突然傳來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
那不是飛機的聲音。
那是一種沉重的、金屬摩擦的轟鳴聲。
陳默衝到監控螢幕前，將畫麵拉到最大。
隻見漫天風雪之中，幾個巨大的黑影正緩緩降落。
那不是空投箱。
那是幾隻體型龐大得像小山一樣的巨型喪屍，它們的背上竟然長著類似降落傘的肉翼！
【警告！檢測到高能熱源接近！威脅等級：SS級！】
“該死！”
陳默狠狠砸了一下牆壁。
他終於明白了。
這些人不是來搶劫的。
他們是“清道夫”。
他們專門尋找像陳默這樣擁有堅固避難所的倖存者，用誘導劑引來屍潮，甚至不惜動用某種生化武器，把避難所變成地獄。
而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坐收漁利。
“陳默！外麵……外麵有好多眼睛！”
林曉曉指著監控螢幕，聲音都變了調。
螢幕上，原本空蕩蕩的雪地裡，無數雙藍色的眼睛正在亮起。
它們聞著味兒來了。
而那個黑衣人，正站在屍潮之外，冷冷地看著這一切，嘴角掛著殘忍的笑意。
他再次做了一個口型。
“祝你好運，獵物。”
生死防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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