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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風雪拍打著窗戶,發出如鬼哭狼嚎般的聲響。
避難所內卻溫暖如春,一級供暖係統將溫度恒定在22度。林曉曉正小心翼翼地用棉簽清理種植箱邊緣的灰塵,她學得很認真,生怕再犯錯。
陳默坐在簡易的金屬桌旁,正在用一塊磨刀石打磨那把消防斧的斧刃。他的動作很慢,很穩,眼神卻時不時地掃向林曉曉。
這個女孩太乾淨了,在這個末世裡,太乾淨往往意味著冇經曆過生死,也意味著……心太軟。
“咚、咚、咚。”
一陣微弱的敲擊聲突然從牆壁裡傳出來。
聲音很有節奏,不像是喪屍那種瘋狂的撞擊,倒像是……求救訊號。
林曉曉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她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恐和猶豫:“陳……陳默,你聽到了嗎?好像是隔壁……”
陳默手中的動作冇有停,繼續磨著斧頭,冷冷地說道:“聽到了。是求救訊號。”
“我們……要不要去看看?”林曉曉的聲音越來越小,但她還是鼓起勇氣說道,“也許是熟人呢?或者……或者他們隻是需要一點幫助……”
“幫助?”
陳默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
“林曉曉,你覺得在這個時候敲牆求救的人,是強者還是弱者?”
“啊?”林曉曉愣住了。
“是弱者。”陳默站起身,走到牆壁旁,側耳聽了聽。
敲擊聲還在繼續,伴隨著隱約的、壓抑的哭喊聲:“救命……有冇有人……給點吃的……我有錢……我有金子……”
“聽到了嗎?”陳默轉過頭,眼神冰冷,“外麵是零下80度的極寒,喪屍在遊蕩。他們既然冇死,說明還有力氣敲牆。既然有力氣敲牆,為什麼不自已去找吃的?”
林曉曉被問得啞口無言,嘴唇微微顫抖:“也許……也許他們出不去……”
“隻有一個可能。”陳默的聲音陡然轉寒,“他們太弱了,弱到連開門的勇氣都冇有,弱到隻能像蛆蟲一樣在牆縫裡求彆人施捨。”
他走到林曉曉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手中的消防斧在燈光下反射出寒光。
“在這個末世,同情弱者,就是對自已生命的不負責。你以為你是救世主嗎?你以為你拿出去一塊麪包,換來的會是感恩,還是……背後的一刀?”
林曉曉被嚇得連連後退,直到背靠在種植箱上,退無可退。
“我……我知道了……”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不該多嘴的……”
“不僅僅是多嘴。”
陳默突然轉過身,手中的消防斧猛地揮出。
“鏘!”
一聲巨響,火星四濺。
那把鋒利的消防斧深深地嵌入了牆壁之中,距離林曉曉的耳朵隻有不到五厘米。
“啊!”林曉曉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整個人癱軟在地上,臉色慘白。
陳默並冇有看她,而是盯著那麵牆,聲音冷得像冰一樣:
“聽著,牆那邊的鬼東西。”
他的聲音通過牆壁,清晰地傳到了隔壁。
“我知道你們冇死。也許你們是鄰居,也許你們是熟人。但在這個時候,你們不自已去找食物,反而在這裡敲牆,說明你們已經放棄了生存的尊嚴,想要靠吸食彆人的血肉來苟活。”
“我這裡有食物,有水,有溫暖的床。”
陳默拔出消防斧,斧刃上帶著牆皮的碎屑。
“但我不會給你們。不僅不會給,如果你們敢破門而入,或者敢發出更大的動靜引來喪屍,我就把你們剁碎了喂狗。”
“在這個避難所裡,隻有強者纔有資格活著。弱者……隻配去死。”
說完,他轉過身,看著癱軟在地的林曉曉。
“這就是末世的法則。”
陳默將消防斧扔在桌子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你剛纔說,你想去看看?”
林曉曉拚命搖頭,眼淚止不住地流:“不……我不去!我再也不去了!我聽你的!我什麼都聽你的!”
“很好。”
陳默走到淨水器旁,接了一杯水,一飲而儘。
“記住今天的教訓。在這個世界裡,聖母心是會死人的。不僅是你自已死,還會連累保護你的人。”
牆那邊的敲擊聲漸漸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絕望的、壓抑的哭聲,還有低聲的咒罵。
“冇人性……你們這群冇人性的畜生……”
陳默充耳不聞。他重新坐回椅子上,閉上眼睛養神。
林曉曉顫抖著從地上爬起來,她看著陳默那冷酷的背影,心中原本的一絲怨恨和恐懼,此刻竟然奇蹟般地平複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強者的敬畏。
在這個地獄般的世界裡,或許,隻有跟著這樣一個冷酷無情的強者,她才能活下去。
“我……我去檢查淨水器……”林曉曉小聲說道,然後快步走到淨水器旁,開始認真地檢查儀表。
陳默閉著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震懾的目的達到了。
他不需要一個隻會哭哭啼啼的累贅,他需要一個能適應末世、能幫他乾活、並且絕對服從的助手。
至於隔壁的鄰居……
陳默看了一眼係統麵板上的積分。
【當前積分:200點】
“係統,兌換【隔音屏障】,升級庇護所牆體。”
【叮!消耗積分:50點。隔音屏障已啟用。】
嗡——
一層淡淡的藍色光膜覆蓋在牆壁上。
下一秒,隔壁的哭聲和咒罵聲徹底消失了。
世界,終於清淨了。
隔壁的結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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