囤的燃料夠用兩年了
為了同王家人一起去城東區找木柴，陳雪融又向主任餘丹請了兩天假。
物資剛分發完畢，超市裡沒多少活，餘丹很爽快地同意了。
天還透黑，陳雪融就從帳篷裡爬起來，保暖衣裡貼暖寶寶，穿上厚實的羽絨服，最外麵照例套上舊工裝，頭天晚上沒吃完的瘦肉粥坐在煤爐上溫熱，就著三個肉餡大包子，吃的直打嗝。
黃寶也吃的呼嚕呼嚕響，陳雪融給它吃了五個肉包，看著它亮晶晶的狗眼，就知道它是吃爽了。
為了安全著想，她還是決定帶上黃寶，如今的黃寶堪比兩個成年壯漢，戰鬥值不用說。
王悅和王盛一家已經在路口等著了。
王悅的丈夫徐小洲沒來，地下城還在擴建，他作為裡麵的正式員工每天都很忙，王盛的妻子和兒媳在家照看老人和王悅的兩個孩子。
晨光還沒露頭，雪地映著微藍的幽光，嗬出的白霧聚了又散。
王盛的農用三輪車停在一側，輪胎換了，又寬又厚，齒紋深重，車架也加固過，焊了幾道粗糲的鐵條。
“舊時風，”王盛拍了拍車把，難得露出點得意的神色，“極寒前在鄉下收糧食用的，拉過兩三千斤的稻穀，暴雪後我自己給換了輪胎，還能使。”
王大歡、王二歡和王小歡擠在後鬥邊緣，凍得跺腳，眼睛卻亮。王悅挎著個鼓鼓囊囊的布袋，揭開一角給陳雪融看，自家蒸的雜糧餅，還熱著。
“路上吃，”她壓低聲音，像分享什麼秘密，“我嫂子加了點紅糖。”
“嗯，我也帶了。”她拍拍自己的登山包。裡麵是高熱量的巧克力、糖果、麵包、饅頭和一大保溫杯的紅糖薑水。
“走吧，爭取早去早回。”王盛說著開啟車門上了駕駛座，陳雪融和王悅擠在副駕，黃寶跳進車鬥，被王小歡高興的一把抱住，強迫地與它貼貼，黃寶嫌棄地低嗚。
車子在雪地裡碾出深深的車轍。
城東區的店鋪一條街已經被陳雪融摸熟了。哪家櫃檯厚實，哪家貨架是實木，哪家還有沒被撬開的儲物櫃，心裡都有譜。
王盛揮鎚子砸開一家老茶館的隔斷櫃，木屑飛濺，帶著陳年的茶梗香。王家三兄弟年輕，力氣足，掄著斧頭劈那些嵌在牆裡的擱板，砰砰的悶響在空蕩的街巷間回蕩。
陳雪融和王悅負責收拾他們砍下來的木頭，大的用繩子捆成一捆，小的撿起裝蛇皮袋裡。
黃寶則是負責看守警戒，防止心懷不軌的人來打擾。
“歇口氣，喝點水。”王悅張羅著，從保溫瓶裡倒出熱騰騰的薑茶。
陳雪融接過來，坐在長木料上，雙手捧著搪瓷缸子暖手。黃寶湊過來，她把缸子傾斜，讓它舔了兩口。
王二歡在一旁看得眼熱，忍不住伸手去摸黃寶的背毛：“寶將軍，你今天還沒發威呢。”
黃寶斜睨他一眼，尾巴不緊不慢地搖了搖，那神情彷彿在說：還不到本汪出嘴的時候呢！
眾人笑出聲，笑聲在冰寒的街道上傳出很遠。
拆卸是力氣活，也是細活。
得把鐵釘撬出來單獨收著，不能混進爐膛炸了。把長短粗細歸置好，裝車時才能嚴絲合縫，多塞幾根。
陳雪融幹活不吭聲，但手上利落，鎚子下去準，釘子起出來整根不折。
一天往返兩趟。
天不亮出發，摸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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