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倆拆傢具
“走了?”問話的人一愣,看了看緊閉的吳家樓門,又看看院裡實實在在的燃料,終究是抵禦不住眼前利益的誘惑,嘟囔了一句什麼便不再多問,急忙擠到前麵去稱重掃碼。
陳雪融遠遠看著。
李琴垂著眼,機械地收著貢獻點,偶爾抬手攏一下被風吹散的枯發,露出的手腕細得驚人。
她始終沒有看向陳雪融這個方向,彷彿她們從未在血腥的深夜有過那場致命的交易。
但陳雪融知道,李琴知道她在這兒。
院裡的燃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人群爭搶著,推搡著,貢獻點滴滴的扣款聲不絕於耳。
陳雪融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也走下樓。
她需要燃料,更多的燃料。
地窖的爐子不能停,漫長的嚴寒還看不到頭。
排隊輪到她了。
兩人目光有極短暫的交匯。
李琴的眼裡空蕩蕩的,像兩口枯井,映不出任何情緒。
陳雪融也沒說話,隻是指了指剩下的木柴和幾袋品相不錯的煤球。
“這些,大概兩百斤。”李琴啞聲說,也沒過秤,手腳麻利地開始捆綁。
沉甸甸的燃料被堆到陳雪融帶來的自製拖板上。
陳雪融刷了二維碼,兩百貢獻點流走。
李琴點了點頭,示意下一個。
陳雪融費力地拖著那堆小山似的燃料往家走,木質拖板在積雪上留下深深的轍印。
當晚,風雪又起,嗚咽著掠過屋簷。
陳雪融起夜時,隱約聽見院門口有極輕微的窸窸窣窣的響動,不是風聲。
她攏緊棉服,扣上帽子,輕輕走向院子,透過鐵門預留的小縫往外看。
門外空無一人,隻有漫天飛雪。
但門邊,赫然整齊地碼放著另外一小堆木炭。
不是普通煤球,而是烏黑髮亮上好的硬炭,耐燒,煙少,約摸足有一百斤。
炭堆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雪花,顯然剛放下不久。
沒有紙條,沒有標記。但陳雪融知道是誰。
這不僅是對那晚的報酬,或許,也是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了結。
翌日,天色依舊陰沉。
吳家小樓前徹底安靜了,院裡的燃料不見了,連門口堆積的雪都彷彿帶著人去樓空的冷清。
快到中午時,一輛綠皮卡突突地碾過積雪,停在了吳家門口。
兩個穿著統一灰色製服戴著防寒麵罩的人跳下車,是地下城的工作人員。
他們開始從吳家樓裡搬物資,速食麵、飲料、日用品、發電機、桶裝的柴油等,裝了有小半車。
這都是吳建喜末世以來自己囤的或搶來的,還真不少。
李琴牽著婷婷出來了。母女倆都換了稍微乾淨齊整些的冬衣,各自背著一個小的包袱。
李琴的神情是近乎麻木的平靜,她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棟承載了太多痛苦與血腥的樓,眼神裡沒有留戀,隻有一片荒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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