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琴低價賣燃料
自從電力徹底斷絕，物資站點關閉後，陳雪融的世界縮小到隻剩下地窖。
日子一下子被抽空了奔忙，變得漫長而空洞，每一刻都沉甸甸的，壓得人有些心慌。
起初兩天，她還有些不適應，總忍不住去檢查爐火，清點物資，或是側耳傾聽外麵是否有什麼異常的動靜。
後來收拾帳篷，翻到織了一點的毛線，顏色是靛藍，她原本打算給小辰織件毛衣，開了個頭就擱下了。
其實是步驟太複雜，她沒了耐心，心想或許可以織雙襪子。
爐火的光不夠亮，她就挪到地窖口下方，借著慘淡的天光。
起針，繞線，竹針在她略顯笨拙卻異常認真的手指間穿梭，發出細微的聲響。
聲音很輕，卻奇異地安撫了地窖裡過於沉重的寂靜。
小辰挨著她坐著，看一會兒媽媽的手，又看一會兒自己的畫本，偶爾幫忙理理毛線團，小手也是忙的很。
黃寶趴在一旁，尾巴慢悠悠地晃著。
織織拆拆，線頭有時會打結，針腳也忽鬆忽緊。
陳雪融奇蹟般地耐心爆棚。
接著兩天，她兩眼一睜就是織，吃了飯也是織。
織啊織，織啊織。
第三天襪子織成了。
不算精緻，甚至能看出接線的疙瘩，但厚實，綿軟。她讓小辰試穿。
小辰把小腳小心翼翼地伸進新襪筒裡，慢慢拽上去，抻平。
“媽媽，好軟！”小辰的眼睛閃閃發亮，動了動腳趾，“剛好！這裡，這裡包得緊緊的，暖和，媽媽真厲害！”
他迫不及待地套上棉鞋，在地窖狹小的空間裡走來走去，感受著腳底蓬鬆的暖意，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喜歡就好。”她揉了揉兒子細軟的頭髮，心裡因為閑而生的惶然，被小小的成就感取代。
望著零碎的線頭和邊角料，她的目光落在黃寶厚實的皮毛上。
極寒之下，狗雖然耐凍，但貼著地麵睡，肚皮那裡總是涼的。
她翻出一件早就不穿的棉衣，內膽是灰撲撲的填充棉，洗得發硬了，但還算擋風。
比劃著黃寶的體型，給縫紉機插上電，咯噔咯噔的聲音在地窖裡響起。
她仔細裁出形狀，縫上簡單的帶子，做成了一件堪堪能護住胸腹的簡易狗馬甲。
然後，拔了縫紉機插銷。
“黃寶，來，試試這個。”她招呼著，拿著馬甲想往黃寶身上套。
黃寶湊過來，好奇地嗅了嗅那件灰撲撲的衣服，當陳雪融試圖把它往它前腿裡塞時，它明顯猶豫了，後退了一步，喉嚨裡發出不滿的嗚嗚聲，腦袋別開，一副很不樂意的樣子。
“穿上暖和，聽話。”陳雪融又試了一次。
黃寶這次乾脆扭身走開了，走到地窖另一角趴下，把下巴擱在前爪上，眼神裡居然流露出非常明顯的嫌棄神色。
它抖了抖毛。
本汪這身天然皮襖不夠好嗎？纔不要穿你們人類的聚酯纖維。
小辰看著這一幕，捂嘴咯咯笑起來，“媽媽，黃寶它不愛穿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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