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鄰居萬大海
陳雪融走過去，蹲下來抱住他，抱得很緊。
孩子身上有木頭的清苦味，也有地窖裡帶來的淡淡的煤煙氣息。
“對不起。”她把臉埋在小辰瘦小的肩膀上，聲音悶悶的。
“為什麼要對不起呀？”小辰不解地拍拍她背，“媽媽，桌子燒了，咱們就不冷了呀。”
黃寶不知什麼時候也上來了，它小心地繞過滿地的木屑，把鼻子湊到陳雪融手邊，輕輕蹭了蹭。
似是感受到主人情緒的低落，在安撫。
一整天，兩人一狗拆了三間臥室的所有木質傢具。
大衣櫃、床頭櫃、鬥櫃，還有小辰的兒童床。
每拆一件，陳雪融心裡都像被刀割一下，裝修的十二萬啊！就這麼變成了灰燼！
但看著逐漸堆高的木柴垛，又感到一種踏實的安心。
拆下來的木板，用來堵窗戶。
隨著降溫暴雪，人們的物資隻會越來越少，沒吃沒燒的情況下就會有人起歹心。
她必須得防著。
現在這個小樓，底層和頂樓的兩個門被從裡麵封死，幾個窗戶也用木柴堵住，隻留二樓陽台和地窖的這一個房間的玻璃窗，以便於她觀察外頭。
花盆裡的太陽花全都開花了，嫩黃的花瓣擠在盆沿，像一個個小小的太陽，在灰白的冬天裡明亮得刺眼。
她盯著那些花看了很久，摘下來一朵別到耳朵上，給小辰耳朵也夾了一朵，他害羞地不肯戴。
黃寶卻湊上來，吐著粉舌頭。
汪汪！本汪也要戴花。
陳雪融又摘一朵別它狗耳朵裡，它極不舒服，搖搖腦袋給晃掉了。
她又找出之前用過的兩個菜盆，裡麵還有土，她用小鏟子鏟蓬鬆澆上溫水和營養液。
“媽媽要種什麼？”小辰湊過來好奇地問。
“韭菜，蒜苗。”陳雪融小心地把種子撒進土裡，“這兩種長得快，也不太挑溫度。等長成了，咱們就能吃新鮮的。”
小辰眼睛一亮，“韭菜炒雞蛋最好吃了！”
說到雞蛋，牆角鋪著舊衣服的紙箱裡，母雞適時地“咯咯”叫了兩聲。
三隻小雞仔已經長開了，陳雪融又另外找了紙箱給它們當窩。
她走過去，伸手在溫暖的窩裡摸了摸，果然，兩枚還帶著體溫的蛋靜靜躺在裡麵。
她小心地把蛋撿出來，放進竹籃裡。籃子已經存了大半筐，蛋殼深淺不一地挨在一起，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陳雪融轉頭對小辰說，“今晚咱們就吃韭菜炒雞蛋，給你和黃寶吃個夠。”
韭菜她存的有，雖然不新鮮，但口感不差。
“耶！”小辰高興地跳起來，抱住黃寶的脖子。狗子被晃得暈頭轉向，但還是開心地舔了舔小主人的臉。
本汪又要吃雞蛋了！汪汪！開心！
傍晚時分，地窖裡三個爐子同時燒著。
鐵桶爐雖然煙大，但散熱最好，整個空間都被烘得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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