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送禮送蔬菜
陳雪融迅速縮回手,重新閂好門,心臟在胸腔裡狂跳,手心全是冷汗。她沒有理會門外的咒罵,隻是冷靜地聽著。
李俊在地上翻滾哀嚎了半晌,劇痛和恐懼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他掙紮著摸索出懷裡那個幾乎凍僵、但尚能使用的老舊手機,用顫抖的手指,憑著記憶撥通了一個號碼,不是110,而是他來之前就打聽到的、縣城現在維持治安的巡邏隊公開號碼。
“喂!警察嗎?救命啊!殺人了!我在……在XX街XX號!有個瘋女人用毒液攻擊我!我的眼睛要瞎了!你們快來啊!”他對著電話聲嘶力竭地哭喊,顛倒黑白,將自己塑造成了受害者。
陳雪融在門內聽得一清二楚,心中冷笑。果然如此。自己解決不了,就試圖藉助尚存的社會力量來施壓。也好,那就讓官方來做個了斷。
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鐘,窗外傳來了車輛引擎聲和沉重的腳步聲。一束強光手電筒的光柱掃過院門。
門外,李俊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喊得更加賣力,“警察同誌!你們可算來了!就是這家!那個惡毒的女人!你們要為我做主啊!”
一個低沉而帶著疲憊的男聲響起,“怎麼回事?誰報的警?你先起來說話!”來的是兩名穿著厚重警用大衣的巡邏隊員,為首的正是麵容滄桑、眼神銳利的老警察邢誌豪。
李俊被同伴攙扶起來,指著自己紅腫流淚無法睜開的眼睛,添油加醋地將事情說了一遍,隱去了自己強行撞門和威脅的環節,隻說是來投奔嫂子,對方不僅不開門,還用毒液襲擊他。
邢誌豪皺著眉頭,看了看李俊的傷勢,又看了看緊閉的院門和周圍的環境。好像是第二次來了,他能聞到空氣中殘留的辛辣氣味,也看到了門板上撞擊的痕跡。
事情並不像這個哭哭啼啼的男人說的那麼簡單。
他走上前,敲了敲門,聲音沉穩,“裡麵的人,我們是派出所的,請開門配合調查。”
陳雪融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情緒,開啟了院門。她沒有完全走出來,就站在門內,神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後怕和委屈。
“警察同誌。”她先開口,聲音清晰,“外麵這個人是我亡夫的弟弟,李俊。我們之前因為一些家庭瑣事有矛盾。他今天突然找來,不是好好說話,而是直接威脅要砸門強闖進來。我一個女人帶著孩子在家,非常害怕,不得已用了自製的防身辣椒水。這是他撞擊門板的痕跡,我院子裡也有監控可以作證他之前的言行。”她指了指門上的痕跡,並暗示了攝像頭的存在。
邢誌豪的目光在陳雪融鎮定而坦誠的臉上停留片刻,又掃了一眼門上的痕跡和李俊那明顯心虛閃爍的眼神,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末世之下,這種親戚上門強佔物資、道德綁架的事情,他見得多了。
“你胡說!明明是你……”李俊還想爭辯。
“夠了!”邢誌豪厲聲打斷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李俊是吧?你嫂子明確表示不歡迎你,你強行撞門就是尋釁滋事,意圖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她使用辣椒水是正當防衛!你還敢報警?是想讓我們把你抓回去,按擾亂治安處理嗎?”
李俊被他的氣勢鎮住了,張著嘴,啞口無言。他沒想到警察根本不站在他這邊。
邢誌豪又轉向陳雪融,語氣緩和了一些,“小陳,你的情況我們大致瞭解了。你的做法……情有可原。不過,辣椒水這類東西,以後還是謹慎使用。畢竟是一家人……”
“警察同誌,”陳雪融打斷他,語氣堅決,“在生存麵前,有些親情,已經變質了。我隻有一個要求,請他立刻離開,並且保證不再來騷擾我和我的孩子。否則,我隻能採取一切必要手段保護自己。”
邢誌豪看著陳雪融眼中那份不容侵犯的決絕,心中暗嘆一口氣。他揮了揮手,對同伴和李俊說,“把他帶走!送他去臨時安置點!小陳,你放心,我們會警告他。如果他再來騷擾,你隨時可以報警。”
李俊如同鬥敗的公雞,被兩名巡邏隊員架著,在一片怨毒和絕望的咒罵聲中,拖離了陳雪融的家門。
雪地上,隻留下他掙紮的痕跡和那灘被辣椒水汙染的雪泥。
院門重新關上,隔絕了外界的紛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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