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子惡毒的嘴臉
果然,之後的幾天,風言風語開始通過一些極其隱秘的渠道,隱約傳到她耳中。
有同在超市工作老家也在附近鎮上的同事,欲言又止地提醒她,“雪融,你……最近是不是跟你婆家鬧矛盾了?我聽說……你婆婆在老家那邊,逢人就說你不孝順,拿了亡夫的錢享福,把老人孩子丟在冰天雪地裡等死……話說得……挺難聽的。”
陳雪融沉默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錶情,隻是點頭嗯。
她能想象那些話有多惡毒,無非是顛倒黑白,將她塑造成一個冷血、貪婪、不仁不義的惡婦形象,以此博取同情,為他們上門搶佔做鋪墊。
她不動聲色地加強了戒備。院門的鎖檢查了又檢查,將一些空瓶子用細線串聯起來,掛在院牆內側,做成了簡易的預警裝置。
她告訴小辰,無論誰敲門,哪怕是聽起來像認識的人,沒有她的允許,絕對絕對不能開。
就在陳雪融嚴陣以待之際,老家鎮上的情況,正如婆婆所說,已經惡化到了臨界點。
持續的極寒和物資斷絕,徹底摧毀了小鎮本就脆弱的社會結構。搶劫、鬥毆、死亡,成了家常便飯。陳雪融公婆家那棟老舊的房子,在幾次險些被破門而入後,已然成了驚弓之鳥。
老兩口到鎮上投奔二兒子,但儲存的食物眼見著就要告罄,煤炭也所剩無幾,絕望像冰冷的藤蔓,纏繞著每一個人的心臟。
“必須去縣城!去找陳雪融!”婆婆餘翠英拍著桌子,麵容扭曲,“她不能這麼不管我們!她那個房子,肯定有吃的有燒的!她必須收留我們!”
公公李乾蹲在角落裡,唉聲嘆氣,不住地咳嗽。二兒子李俊,一個被寵壞、一向遊手好閒的青年,此刻也是一臉煩躁和恐懼。他媳婦胡想想抱著嗷嗷待哺的嬰兒,哭哭啼啼。
“去?怎麼去?”李俊沒好氣地嘟囔,“五十多公裡!這鬼天氣,走都走不到!”
“想辦法!必須想辦法!”餘翠英眼神狠厲,“小俊,你去!你年輕力壯,你去縣城找你嫂子!跟她好好說,哭,求,下跪!讓她必須答應!她要是不答應……你就賴在那裡不走!我就不信她真敢把你趕出來凍死!”
李俊本能地抗拒,但在父母和妻子的哭訴、以及自身對生存的渴望下,最終不情不願地答應了。
接下來的幾天,李俊開始四處打聽去縣城的辦法。正常的公共交通早已斷絕。最後,他通過黑市的關係,找到了一個據說有改裝越野車、敢在極寒中跑短途的亡命徒司機。
價格高得令人咋暈,幾乎掏空了家裡最後一點值錢的東西,才換來對方勉強同意跑這一趟。
出發那天,天色陰沉得可怕。
李俊裹著厚重的棉服,懷裡揣著一把匕首防身,坐上了輪胎上纏著粗重防滑鏈、引擎轟鳴如同破風箱的越野車。
車子在厚厚的積雪和冰麵上艱難爬行,五十多公裡的路程,顛簸簸簸,險象環生,足足走了一整天。期間多次陷入雪坑,需要人力挖掘,李俊也不得不下來推車,凍得手腳麻木,幾乎失去知覺。
當他終於在暮色四合、溫度再次驟降之時,根據模糊的地址,找到陳雪融家那棟帶著院子的兩層半小樓時,他感覺自己已經去了半條命。
看著那緊閉的、似乎比鎮上房子要堅固許多的院門,以及裡麵隱約透出、代表溫暖和生機的微弱光亮,他心中五味雜陳,有怨恨,有嫉妒,也有一絲即將得逞的陰暗期待。
他沒有立刻上前砸門,而是縮在院牆外的陰影裡,搓著凍僵的手,哈著白氣, 復盤著母親教他的說辭。他要裝得可憐一點,卑微一點,先禮後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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