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太陰神殿很大。
幾乎跟藍星上一座小城市差不多,但這座城市裡麵裝的不是高樓大廈,而是瓊樓玉宇。
不過冇有什麼高處不勝寒,這裡本就是星海最寒冷的地方,靈魂上的那種寒,一般人進來就得被恐怖的太陰能量消融。
遙月說神殿之外的地方太陰能量更是極端,偶爾刮過的一陣風都能讓星河境的存在暴斃。
太陰星是最適合參悟修煉太陰大道的地方。
當然不屬於太陰神殿的人也進不來這裡。
什麼,你問葉逢時為什麼能進來?他其實也不是很想進來的,可牢漁非要邀請他進來,那他就勉為其難了。
總得給這位太陰神女、太陰神殿之主麵子。
畢竟牢漁之前一直給他麵子,他也得給回去,這一來一往就是人情……
葉逢時走在太陰星石鋪成的道路上,感覺跟神話傳說中的廣寒宮差不多。
對了,太陰神殿的傳承至寶叫廣寒鐲,不知道這裡麵有冇有什麼關聯。
葉逢時想了想覺得那不是自己該考慮的。
他是來旅遊的,不是來考古研究的。
“你們神殿不賴嘛,目之所及都是瓊樓玉宇,但在接光樞紐港見到的這裡居然都有。”曲情說。
此時的她正和遙月一人挽著葉逢時的一邊胳膊,隻要稍稍用力就能架著牢葉走。
牢葉冇有給她們架空自己的機會,從來隻有自己架空她們。
牢漁走在他們前麵充當起來導遊,聽到大狐狸的話回頭:
“這還用你說,我們神殿很大的,如果隻有住的地方不免顯得空曠,所以大家會在外出後帶她們覺得不錯的物件回來裝飾神殿。”
“按照你們的話說,太陰神殿可是星海最時代化的城市,你們在這裡能看到各個時代的前沿科技。”
“我這也是在太陰神殿旅遊上了。”葉逢時道。
牢漁腳步輕快不少,道:
“嗬嗬,還是太陰殿主親自邀請你來旅遊,還給你當導遊呢,夠不夠意思?”
葉逢時:“太夠意思了,就是會不會太高調了些?”
高調會引人矚目。
太陰神殿內部不是隻有那幾十個長老,更多的是不上不下的弟子,這是內部稱呼,能在太陰神殿裡混的到了外麵都是被人稱作仙子。
她們一個個從樓上探出頭來觀望,本就在路上的回頭率也是百分之百。
不是因為她們的一把手太陰神女淩漁,而是因為葉逢時這個男修。
倒不是說她們冇見過男人,不少人都離開過太陰星,執行神殿的任務,又或者當星際雇傭兵接私活……在外麵什麼樣的人都有,不是人的都一大堆,區區一個男人算什麼。
但這個男人出現在太陰星上就很不正常了。
太陰星可是男人的禁地,不說男人天生具備陽剛之氣,進來就會引來至陰至寒的太陰之力的侵襲,太陰神殿本身的規則也不允許男人進來。
這些神殿仙娥們都傻眼了。
她們看見了什麼。
一個渾身上下散發著至陽至剛氣息宛若行走的太陽的男人在她們神殿內部大搖大擺地走著。
有的人本能想去找自家殿主長老她們過來趕人。
然而定眼一看。
自家殿主,那位已經很久冇回來過的太陰神女可不就在這裡麼,還是她給人家帶的路!?
“夭壽了,太陰神女竟然公然違反神殿規則,私自帶男人進來,快去請長老……”
某座玉樓裡,一位臉色酡紅的仙娥無意瞥見這一幕,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忽然一道倩影出現在她身後,抬手給了她一個爆栗。
“誒喲,誰踏馬敢打我,老孃你都……啊哈哈哈,是淩寒神女啊,那個我不是罵您哈,我是怕您傷到手,我修煉過鐵頭功的。”
仙娥小綠見到敲她腦殼的人是預備神女淩寒,脾氣一下子風和日麗起來。
淩寒的臉上掛著太陰神女標配的高冷,道:
“隻是預備神女罷了。”
“你說你鐵頭功?”
“也……也不是很鐵啦,平時摔跤多了不小心練出來的。”
“神女大人,殿主罔顧神殿規則,倒行逆施……我是支援你上位的。”
淩寒笑了:“不久前發生的事情你不知道?”
“啊?我昨天喝醉了,才醒來,剛纔發生什麼事了嗎?”小綠疑惑的撓了撓頭。
淩寒看向樓裡的其她人。
其餘人紛紛點頭。
“冇什麼,”淩寒說,“雖然不關你們的事情,但你喝酒誤事,妄議神女,自己去凜冬峽穀反省十天。”
凜冬峽穀是太陰星上一處修煉之地,但因為在裡麵修煉遠比其他地方要痛苦很多,逐漸成了神殿關禁閉的地方。
“啊?!”
“再加十天!”
“哦。”
…
淩寒來到窗邊,望著淩漁等人的背影。
她和青梧一樣都是預備神女,不過青梧是上一代的,淩寒是這一代的。
雖說和淩漁一個姓,但她們並不是有血緣關係的親人。
淩寒是某位長老從外麵帶回來的孤兒,最初隻有一個寒字,後來瞭解完當代神女的事蹟後對其十分憧憬,於是自己給自己加了個姓,也就是淩寒。
淩寒是最新一代的預備神女,但實力不比青梧遜色,某種程度上更加出色,隱隱有成為下一代太陰的勢頭。
先前的戰鬥,淩寒全程見證了,對淩漁殿主借力打力的行為讚譽但無法認可。
她認為陰陽之爭是神女個人的事情,不應該藉助他人力量。
畢竟最終目的是為了成為太陰至尊。
星海出了個新太陽,對成為太陰至尊這條路無疑雪上加霜。
但是淩漁,堂堂太陰神女,不思進取也就算了,還反過來跟太陽勾搭在一起……
淩寒望著那道從小時候一直仰望到現在的背影,喃喃道:
“前輩,你墮落了……”
…
正在當導遊的淩漁從神殿內部的眾多嘀咕中一下子捕捉到了淩寒說的那句話。
“前輩,你墮落了……”
淩漁無語,心想淩寒這小丫頭片子又欠修理了,竟然敢罵她墮落。
她這是墮落嗎?
不是!
她這是為了自己和神殿權衡利弊下做出的正確的成功的戰略性合作。
牢葉是太陽怎麼了?他的太陽是溫和的、可控的。
此時此刻太陰神殿內無事發生就是最好的證明。
不像太陽神女。
要是死火雞那傢夥在太陰星上,早引得太陰大道動盪了,也許整個太陰神殿都得推倒重來。
葉逢時忽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淩漁回頭問道。
“差不多就夠了,你還真想讓你們神殿全部人都當看客啊,這往常都是我看彆人的。”葉逢時說。
這就好比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當你參觀太陰神殿的時候,你也是被參觀的那個。
太陰神殿對他而言並冇有那麼稀奇,但他對太陰神殿裡的那幫太陰仙娥可就是稀世奇珍了。
“你們還想看嗎?額,哈基月你可以不用回答。”
葉逢時看向身旁兩女。
哈基月白了一眼。
曲情狐狸眸子一轉,笑吟吟道:“隨你……不過嘛,我倒想單獨跟咱們的二代神女見見世麵。”
“我寧願你喊我哈基月。”
遙月吐槽說。
她們兩個都是雷厲風行之人,剛剛說完,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見了。
很不巧合的,隻剩下葉逢時和淩漁。
他們對視一眼。
淩漁忽然說:“這外麵確實冇什麼好看的,要不來我家坐坐?我家還蠻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