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晶體的核心,她看到,傅沉淵用更精密的微觀蝕刻技術,留下了一行比塵埃還要微小的字。
一行,隻有她能看見的字。
“蘇渺渺的終身囚籠,傅沉淵的唯一神蹟。”
他還是那個無可救藥的瘋子。
他將她視作神明,卻又妄圖用一枚戒指,將神明永遠囚禁在自己身邊。
蘇渺渺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卻又顛倒眾生的笑意。
她冇有摘下戒指。
而是反手,一把扣住傅沉淵的後頸,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狠狠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不再是瀕死前的悲壯,也不再是試探與拉扯。
它充滿了不容置喙的占有,和淩駕於一切之上的宣告。
一吻結束,她抵著他的額頭,聲音輕得隻有彼此能聽見。
“傅沉淵,從今天起,你也是我的。”
屬於他們的,極地新紀元,纔剛剛開始。
這念頭剛在蘇渺渺心底劃過,無名指上那枚漆黑的戒指,便傳來一陣微不可察的、與她心跳同頻的悸動。
她微微垂眸,摩挲著那冰涼的戒麵。
傅沉淵以為自己藏得很好,用那行霸道又瘋魔的刻字,宣告著他永恒的囚禁。
但他不知道,蘇渺渺的微觀視覺,早已穿透了那一行字,抵達了晶體的最核心。
在那裡,除了一片吞噬光線的純粹黑暗,還縈繞著一縷比髮絲的百萬分之一還要纖細的、非自然的能量波動。
它不是來自晶體本身,更像是……某種被強行植入的信標。
這縷波動極其微弱,卻與她此刻體內那股新生的、足以乾涉物質的力量形成了詭異的共振。
彷彿一把鑰匙,在尋找著與之匹配的鎖孔。
這是傅沉淵也不知道的秘密。
蘇渺渺不動聲色,將這發現深埋心底。
她抬起眼,迎上傅沉淵那雙灼熱得幾乎要將她融化的黑眸,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新紀元的開端,不適合有太多秘密。
但這個,她需要時間去獨自勘破。
堡壘之巔的空氣,似乎都因為這個吻而變得滾燙。
就在這片刻的溫存即將沉淪為更深的糾纏時,一陣刺耳急促的通訊請求,打破了所有的旖旎。
是衛誠的加密線路。
傅沉淵眼中的柔情瞬間被凍結,取而代之的是被打擾的不悅與凜冽的殺機。
他鬆開蘇渺渺,接通了通訊。
“老闆!”衛誠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冰原外圍,第三道聲呐警戒線被突破!一艘不明身份的小型潛航器,無視了我們三次加密驅逐警告,正沿著一條詭異的路線向主堡壘高速靠近!”
“詭異?”傅沉淵眉頭一擰。
“是!它完全避開了我們預設的所有水雷區和自動攻擊網,路線規劃得……就像對我們的防禦部署瞭如指掌!這不是常規的軍事規避,更像是某種……精準的穿刺!”
傅沉淵的眼中,殺機畢現。
新紀元的第一天,就有人迫不及待地來試探他的刀鋒是否依舊鋒利。
“座標發給我。”他冷冷下令,“啟動‘冰刺’三號發射井,鎖定目標,直接摧毀。”
“是!”
“等等。”
一道清冷的聲音,不大,卻讓衛誠準備執行命令的動作猛地一滯。
傅沉淵也愣住了,他轉過頭,看到蘇渺渺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全息沙盤前。
她按住他即將下令的手,微微側著頭,似乎在傾聽著什麼。
“把聲呐係統捕捉到的原始音訊,接到這裡。”蘇渺渺指著沙盤的音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