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鑰匙,”他抬起頭,黑眸中是深不見底的濃情與佔有慾,“是你的指紋。”
他將自己的帝國,自己的身家性命,毫不保留地,全部獻祭給了她。
蘇渺渺靜靜地看著他,冇有立刻收回手。
他要將自己也變成她的籠中之物。
“不夠。”蘇渺渺忽然開口。
傅沉淵的身體一僵,
蘇渺渺卻笑了,她抽回手,指尖輕輕點在自己的太陽穴上。
“你的礦道佈局,太粗暴了。”她俯視著腳下這片廣袤的冰原,語氣平淡,卻帶著絕對的權威,“百分之四十的礦脈,因為爆破和無序開采,造成了永久性損傷。”
她轉身,走向一旁巨大的全息投影沙盤。
“衛誠,韓梟,過來。”
隨著她的指令,沙盤上,整個凜冬礦區的地底結構圖,以前所未有的精度,清晰地呈現出來。
蘇渺渺伸出纖細的手指,在空中勾勒。
“A區礦道,廢棄。從這裡,以三十七度角向下切入,可以完美避開斷裂層,直達深處的‘星塵’礦脈。”
“C區,立刻停工。你們所謂的‘廢礦’下麵三百米,有一條被高溫岩漿包裹的火歐泊礦脈,需要用超低溫鑽頭反向開采。”
“還有這裡,這裡,和這裡……”
她的手指在沙盤上劃出一道道全新的、彷彿由神明繪製的開采路線。
每一條路線,都精準、高效,充滿了藝術般的美感。
“按照這個佈局重新規劃,產量可以提升三倍,且不會對礦脈造成任何損傷。”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而且,從今天起,所有從這裡流出的頂級寶石,都必須經過我的手。我會用微觀乾涉技術,在它們的晶體結構內部,留下獨一無二的‘蘇氏印記’。任何仿冒品,在特殊光譜下,都將無所遁形。”
她不僅僅是在規劃礦道。
她是在用自己的能力,為這片野蠻的土地,製定新的規則,刻下新的烙印。
衛誠和韓梟已經徹底呆住了。
他們看著沙盤上那神蹟般的規劃圖,又看了看那個發號施令的女人,心中隻剩下最純粹的敬畏。
如果說傅沉淵是堡壘的利劍,那麼蘇渺渺,就是堡壘的靈魂。
傅沉淵依舊單膝跪在原地,他冇有起身,隻是癡癡地看著那個在光影中指點江山的背影。
他的女孩,不再需要他的庇護。
她自己,已然成王。
不知過了多久,當蘇渺渺規劃完所有細節,轉身時,才發現傅沉淵還保持著那個姿勢。
“起來。”她說。
傅沉淵卻搖了搖頭。
他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了一個絲絨盒子。
盒子開啟,裡麵躺著的,不是什麼曠世奇珍,而是一枚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戒指。
戒身是鉑金,而鑲嵌在上麵的那顆“鑽石”,隻有米粒大小,漆黑如墨,不反射任何光芒,彷彿一個微縮的黑洞。
正是那枚,從她脊髓中排出的晶體。
傅沉淵將它打磨成了戒指。
“它吞噬了足以摧毀整個堡壘的能量,它見過你最痛苦的樣子,也見證了你的重生。”
傅沉淵的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
“我想讓它,永遠陪著你。”
就在這時,極夜結束後的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照射在堡壘之巔。
永恒的白晝,降臨了。
傅沉淵抓住這個瞬間,執起蘇渺渺的左手,在那縷極晝的陽光下,將那枚漆黑的戒指,緩緩地、堅定地,套入了她的無名指。
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蘇渺渺垂下眼眸。
她的微觀視覺,瞬間穿透了那顆漆黑晶體的表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