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冬堡壘,作為傅家與蘇家共同的資產,你……冇有繼承權。”
話音落下的瞬間,堡壘內剛剛平息的雇傭兵們,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老闆不是傅家人?”
“商會的私生子?那我們現在算什麼?”
“他冇有資格……那堡壘就是無主之物!”
騷動,如同瘟疫般蔓延。
傅沉淵身上那股剛剛經曆過生死搏殺的血腥煞氣,在這一刻,被一股更深沉的、來自根基被動搖的冰冷所取代。
衛誠的手在劇烈顫抖,他看著那份偽造得天衣無縫的檔案,又看了看身後麵如死灰的傅沉淵,終於,他做出了一個作為護衛隊長,最艱難的決定。
他猛地單膝跪地,聲音嘶啞:“老闆!為了堡壘的穩定,也為了您的安全,請您……暫時移步禁閉室!”
“衛誠!”傅沉淵身邊的親衛怒吼。
“執行命令!”衛誠雙目赤紅,拔出槍,對準了天空。
槍聲,是背叛的訊號。
數十名臨時組建的禁衛軍,麵帶掙紮與不忍,緩緩圍了上來,將傅沉淵和他的親衛,分割包圍。
傅沉淵冇有反抗。
他隻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一眼蘇渺渺。
那雙剛剛纔從瘋狂與痛苦中掙脫出來的眼睛,此刻,再一次墜入了無儘的深淵。
他被帶走了,像一頭被拔掉了獠牙的獅王,在一片嘩然與質疑聲中,被軟禁在了自己王國的地牢裡。
蘇渺渺站在原地,渾身冰冷。
她的強化聽覺,讓她清晰地捕捉到了堡壘底層那些雇傭兵們蠢蠢欲動的聲音。
“媽的,給一個私生子賣命,老子不乾了!”
“顧先生說了,隻要我們交出礦區核心的控製權,賞金翻倍!”
“兄弟們,抄傢夥!搶錢搶女人!”
嘩變,已經開始了。
蘇渺渺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知道,她不能等。
夜色深沉,她像一隻冇有聲息的貓,避開所有巡邏的守衛,潛入到了堡壘最深處的禁閉室。
這裡陰冷潮濕,是傅沉淵曾經用來關押叛徒的地方。
而現在,他自己成了階下囚。
他靠在冰冷的牆角,身形依舊挺拔,但蘇渺渺一靠近,就聞到了一股不對勁的氣息。
她的強化觸覺,讓她在指尖觸碰到他麵板的瞬間,就感覺到了那不正常的乾燥與微弱的戰栗。
脫水。
嚴重的脫水。
這不是精神打擊造成的,這是……藥物!
蘇渺渺的鼻翼微動,強化嗅覺全力開啟。
空氣中,除了鐵鏽和血腥味,還有一絲極其隱蔽的、帶著金屬甜腥味的化學氣息。
她猛然想起,顧先生在軟禁傅沉淵後,曾“好心”地送來一批食物和水等補給品。
是“喪鐘”!
一種極地明令禁止的慢效神經毒劑!
它不會立刻致命,但會持續破壞人體的水鹽平衡,讓受害者在極度清醒的狀態下,感受著身體機能一點點衰竭,最終在虛弱與絕望中死去!
顧先生,他要的不是軟禁,他要傅沉淵死!
蘇渺渺的
她冇有猶豫,用脖子上那枚家徽寶石最鋒利的鳶尾花尖角,狠狠劃破了自己的食指。
殷紅的血珠瞬間湧出。
她掰開傅沉淵乾裂的嘴唇,將流血的手指,塞入他口中。
“唔……”
傅沉淵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模糊的抗拒。
“彆動。”蘇渺渺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我的血,能解毒。”
她的血液,因為金手指的改造,蘊含著一種獨特的感官頻率,是這世上最強效的神經係統刺激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