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帶著她體溫與獨特氣息的血液滑入喉嚨,像一道微弱的電流,瞬間啟用了傅沉淵幾近枯竭的神經末梢。
他混沌的意識,清醒了一絲。
黑暗中,他感覺到她柔軟的手指,以及那源源不斷渡入他體內的,屬於她的生命力。
“顧先生……要殺了你。”蘇渺渺壓低聲音,飛快地將自己的發現和判斷告訴他。
傅沉淵沉默著。
良久,他沙啞的聲音在死寂的禁閉室裡響起。
“我憑什麼……信你?”
“因為,隻有我能幫你拿回一切。”蘇渺渺抽出手指,在黑暗中直視著他的眼睛,“我有一個計劃。”
第二天,凜冬堡壘的中心廣場。
蘇渺渺,這個被所有人視為“暴君玩物”的女人,第一次以主人的姿態,站在了所有人麵前。
“我提議,為顧先生,也為傅先生,舉行一場公開的‘血緣鑒定典禮’。”
她清冷的聲音,通過廣播,傳遍了堡壘的每一個角落。
顧先生笑了。
他欣然同意。
他要的就是一場公開的審判,要當著所有人的麵,徹底碾碎傅沉淵最後的尊嚴。
典禮在堡壘最大的議事廳舉行。
高倍率的顯微投影儀,將一切細節都投射在巨大的幕牆上。
顧先生拿出了那份滴血的DNA報告,得意洋洋。
輪到蘇渺渺了。
她冇有取血。
她走到被衛誠押上來的傅沉淵麵前,當著所有人的麵,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撫過他手腕上的一處舊傷疤。
“傅沉淵,七歲時,曾在我蘇家的礦區走失,被困在-37號廢棄礦坑三天三夜。”
她的聲音平靜而清晰。
“那裡的礦石,含有一種極其微量的放射性同位素。長期接觸,會在骨骼上留下一種獨一無二的、無法被消除的印記。”
她從傅沉淵的傷疤處,取下一塊微小到幾乎看不見的組織樣本,放在了顯微鏡下。
幕牆上,清晰地出現了一幅被放大了數萬倍的骨骼細胞切片圖。
在那正常的骨細胞結構中,所有人都看到了一絲絲如同星辰般、散發著幽藍色微光的特殊沉澱物。
那是一種隻屬於極地深處,隻屬於蘇家礦脈的……印記!
這印記,比任何一份DNA報告都更有說服力!
它證明瞭,傅沉淵的骨血,早已和這片土地融為一體!
他,纔是這裡唯一的主人!
雇傭兵們開始騷動,看向顧先生的眼神,已經帶上了懷疑與不善。
顧先生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荒謬!這不過是……”
“顧先生彆急。”蘇渺渺微笑著,將另一份樣本遞到他麵前,“這是我剛剛從您喝過的茶杯裡,提取到的樣本。為了公平,也請您在大家麵前,展示一下。”
顧先生心中一凜,但眾目睽睽之下,他無法拒絕。
他接過樣本,放在燈光下。
然而,就在樣本接觸到強光的瞬間,那原本透明的液體,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成了一片漆黑!
顧先生瞳孔驟縮!
這是什麼東西?
蘇渺渺緩緩走到他身邊,在他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柔地說道:
“那是‘致盲粉末’,一種見光即刻發生反應的神經毒素。”
“顧先生,你還有三十秒,能看見這個世界。”
顧先生渾身猛地一僵,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眼前的世界,開始出現大片的黑斑,光線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消失!
他要瞎了!
這個瘋女人!她竟然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