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婭臉色一變,立刻意識到不對。
但已經晚了!
恒溫箱並未撞上直升機,而是在距離機身不足半米的地方,擦身而過。
然而,就在那一瞬間,箱體內那顆剛剛被剝離、磁場極不穩定的“赫拉之心”,與直升機引擎的電控係統,產生了一場致命的共鳴!
滋啦——!
直升機的駕駛艙內,所有的儀錶盤在一瞬間爆出無數電火花!
電子係統,全麵短路!
失控的直升機像個喝醉的醉漢,旋翼瘋狂地攪動著空氣,機身猛地一歪,朝著旁邊另一架直升機狠狠撞了過去!
轟——!!!
連鎖反應發生了!
莫婭身後的整個直升機編隊,如同被點燃的鞭炮,一架接一架地發生爆炸,撞擊!
巨大的火球沖天而起,將冰原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晝!
莫婭臉上得意的笑容,徹底凝固成了驚駭與不敢置信。
她怎麼也想不通,一顆石頭,怎麼會引爆她的機群!
爆炸的氣浪席捲而來,傅沉淵一把將蘇渺渺死死護在懷裡,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所有飛濺的碎片。
風雪中,蘇渺渺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聽著他失而複得的、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她緩緩抬起頭,看向堡壘之外,那片被火光映紅的無儘黑暗。
危機,真的解除了嗎?
她那超凡的直覺,卻在心底,傳來一絲微不可察的、新的寒意。
就好像,有一張更大、更冷的網,正在遠方的海平麵上,悄然張開。
那冰冷的寒意,並非錯覺。
不過半小時,震天的爆炸聲還未徹底從眾人耳膜中消散,凜冬堡壘外港的方向,便傳來了一聲悠長而沉悶的汽笛。
不是一艘,而是一個艦隊。
數十艘破冰船與武裝運輸艦,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蠻橫地撕開冰封的海麵,將整個堡壘唯一的出海口圍得水泄不通。
通訊在同一時間被強行切斷。
堡壘,成了一座孤島。
一個穿著黑色羊絨大衣,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在兩隊全副武裝的雇傭兵護衛下,從旗艦的舷梯上不緊不慢地走了下來。
他踩在極地的冰麵上,彷彿踩在自家的後花園。
“衛誠隊長,”男人微笑著,目光卻越過傅沉淵的護衛隊長,直直地落在了剛剛用身體護住蘇渺渺、滿身狼藉卻依舊難掩戾氣的傅沉淵身上,“自我介紹一下,鄙人姓顧,商會新任的調停人。傅先生,節哀。”
傅沉淵的黑眸危險地眯起,冇有說話。
“莫婭背叛商會,試圖染指不屬於她的東西,死有餘辜。”顧先生慢條斯理地摘下白手套,身後立刻有人遞上一份密封的牛皮紙檔案,“我這次來,是奉商會長老院的命令,清理門戶,以及……物歸原主。”
他將檔案遞到衛誠麵前。
衛誠猶豫了一瞬,還是接了過來。
“這是……”
“一份二十五年前的秘密婚約。”顧先生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核心成員的耳中,“傅先生的母親,傅家那位驚才絕豔的大小姐,在嫁入傅家之前,曾與我們商會的前任主席,有過一紙婚約。”
現場一片死寂,連風雪聲都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顧先生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閃爍著毒蛇般的寒光。
“很不幸,那段不被祝福的感情,還留下了一個……遺腹子。”
“根據我們最新的DNA比對,以及這份婚約的法律效力,傅沉淵先生,”顧先生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一字一句地宣判,“你,並非傅家血脈,而是我們商會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