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林海雪原,人道煞氣退妖邪------------------------------------------,樹乾筆直慘白,像是一根根插在雪地裡的死人骨頭。,緩緩將背上的漢陽造步槍摘了下來。狼顧命格帶來的危機感,此刻就像是鋼針,死死抵在他的後腦勺上。,而是迅速掃視四周的地形,身體本能地向右側一撲,滾入了一個被積雪掩蓋的巨大樹坑中。“吱吱——”,身後的雪地裡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尖銳叫聲。,瞳孔微微一縮。,密密麻麻的黃褐色身影正如同潮水般湧來。,每一隻都比尋常的野貓還要大上一圈,。,而是呈扇形散開,隱隱形成了一個包圍圈。“懂得排兵佈陣?這群畜生背後有東西在指揮。”。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強行壓下心頭那一絲本能的悸動。,他麵對過身高兩米、體重三百斤的俄國大力士,也麵對過拿著砍刀的黑幫打手。,恐懼是弱者纔有的情緒,強者隻思考如何殺戮。
“哢嚓。”
清脆的槍栓拉動聲在寂靜的雪林中響起。
顧山將槍托死死抵在肩窩,準星套住了衝在最前麵的一隻體型最大的黃皮子。
那隻黃皮子頭上竟然還頂著一片枯樹葉,像是在模仿人類戴帽子。
“砰!”
槍口噴出一團橘紅色的火焰。
漢陽造步槍的威力極大,那隻戴著樹葉帽子的黃皮子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
整個上半身就在巨大的動能下轟然炸碎,血肉夾雜著內臟碎塊呈放射狀噴濺在雪地上,觸目驚心。
斬殺十年道行黃仙,命數點 2
“才2點?看來都是些冇成氣候的徒子徒孫。”
顧山冷笑一聲,手上動作不停,拉栓、退殼、上膛、擊發,動作行雲流水,冇有一絲多餘的停頓。
“砰!砰!砰!”
槍聲在白樺林中迴盪,每一聲槍響,必有一隻黃皮子被爆頭或打斷軀乾。
命數點 2
命數點 1
命數點 2……
短短半分鐘,顧山就清空了彈倉裡的五發子彈,五隻黃皮子倒在血泊中。
但這並冇有嚇退獸群,反而激起了它們的凶性。
濃烈的血腥味刺激得這群畜生髮出了更加淒厲的尖叫,
它們四肢並用,在雪地上如履平地,瘋狂地向顧山藏身的樹坑撲來。
“距離太近,步槍施展不開了。”
顧山果斷扔下漢陽造,反手拔出腰間的盒子炮,同時左手抽出了那把捲刃的柴刀。
“來吧,畜生們!”
一隻黃皮子淩空躍起,鋒利的爪子直奔顧山的麵門。
顧山不退反進,九牛一虎的恐怖力量瞬間爆發,左手柴刀化作一道匹練,
直接將半空中的黃皮子一劈兩半!滾燙的妖血濺了他一身。
與此同時,右手盒子炮連連扣動扳機。
“啪啪啪啪!”
近距離的火力壓製,瞬間將衝在最前麵的十幾隻黃皮子打成了篩子。
但黃皮子的數量太多了,而且動作極其敏捷。
一隻體型瘦小的黃皮子藉著同伴屍體的掩護,悄無聲息地竄到了顧山的側後方,一口咬向他的小腿。
“找死!”
顧山眼角餘光瞥見黑影,右腿猛地向後一蹬。
這一腳,帶著數百斤的巨力,直接踹在了那隻黃皮子的腦袋上。
“哢嚓”一聲脆響,那黃皮子的頭骨瞬間碎裂,
整個身體像破麻袋一樣飛出十幾米遠,撞在樹乾上變成了一灘爛泥。
然而,就在顧山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際,一道陰冷的氣息突然從頭頂襲來。
顧山猛地抬頭,隻見白樺樹的樹杈上,不知何時站著一個穿著大紅壽衣、臉色慘白的紙人老太婆!
老太婆那雙冇有眼白的黑瞳死死盯著顧山,乾癟的嘴唇微微開合,發出一陣令人頭暈目眩的呢喃:
“留下來……留下來給太奶做花肥……”
顧山隻覺得大腦彷彿被鋼針狠狠刺入,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
那些死去的黃皮子屍體竟然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化作一個個穿著壽衣的童男童女,衝著他詭異地發笑。
“幻術?老子連你祖宗都宰了,還怕你個老梆子?”
顧山狠狠一咬舌尖,劇痛讓他瞬間清醒了一絲。
“幻瞳,開!”
他猛地瞪大雙眼,瞳孔深處幽綠色的光芒大盛,兩股無形的精神力量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那紙人老太婆顯然冇料到這個人類竟然懂得精神反擊,身形猛地一晃,
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臉上的白粉簌簌掉落,露出裡麵紮著竹篾的骨架。
“給老子死!”
顧山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抬起盒子炮,對著樹上的老太婆清空了彈匣裡最後的幾發子彈。
“砰砰砰!”
子彈穿透了老太婆的胸膛和腦袋,但卻冇有鮮血流出,隻有幾團破紙屑在風中飛舞。
“紙人?替身術?”
顧山眉頭緊鎖。真正的幕後黑手根本冇來,這應該隻是對方用邪術操控的一個紙紮傀儡。
傀儡被毀,黃皮子群頓時陷入混亂。
它們失去了指揮,出於對顧山身上那股殺氣的本能畏懼,開始躊躇不前。
顧山冇有戀戰。
他很清楚自己的底細。雖然力量大,但體力不是無限的,子彈也快打光了。
如果被這幾百隻黃皮子耗在這裡,一旦體力透支,他就會被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撤!”
他迅速撿起地上的漢陽造,轉身就往林子深處狂奔。
九牛一虎的體質賦予了他驚人的爆發力和耐力。
他在齊膝深的雪地裡奔跑,速度竟然比那些四條腿野獸還要快上幾分。
身後的黃皮子群在短暫的混亂後,再次發出尖銳的叫聲,緊追不捨。
這是一場殘酷的雪地馬拉鬆。
顧山一邊跑,一邊利用地形製造障礙。
他時而開槍擊斷頭頂的枯枝砸向後方,時而將隨身攜帶的烈酒灑在必經之路上,
用火柴點燃,形成一道道短暫的火牆,阻擋獸群的腳步。
一個時辰後。
顧山的呼吸開始變重,肺部火辣辣地疼,雙腿也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該死,這群畜生怎麼跟狗皮膏藥一樣甩不掉?”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些黃皮子雖然被他甩開了一段距離,
但依然死死咬在身後,綠油油的眼睛在風雪中若隱若現。
就在顧山考慮要不要停下來,拚著重傷把這群畜生殺光的時候,
前方的風雪中,突然隱隱出現了一道巨大的黑色輪廓。
那是一座城牆。
雖然隻是用夯土和青磚壘砌的鎮子圍牆,但在漫天風雪中,卻顯得格外巍峨森嚴。
平原鎮,到了!
更讓顧山感到奇異的是,當他距離那座鎮子還有不到兩裡地的時候,
身後的黃皮子群突然齊刷刷地停下了腳步。
它們站在雪地裡,衝著鎮子的方向齜牙咧嘴,發出焦躁不安的低吼,卻怎麼也不敢再往前踏出一步。
彷彿前方有一道無形的屏障,讓它們感到發自靈魂的恐懼。
顧山停下腳步,大口喘息著,回頭冷冷地看著那群黃皮子。
“怎麼不追了?”
他眯起眼睛,催動幻瞳向鎮子的方向望去。
這一看,讓他心頭大震。
在幻瞳的視野中,那座看似普通的平原鎮上方,竟然盤旋著一股暗紅色氣流!
那氣流中夾雜著無數人的喧囂聲、叫罵聲、銅錢的碰撞聲,以及一種極其慘烈、鐵血的肅殺之氣!
“這是……人道氣運?還有軍隊的軍煞之氣?”
顧山腦海中閃過前世看過的一些道教典籍。
在一些妖魔橫行的亂世,人類之所以冇有被徹底滅絕,
就是因為人類聚居的地方,會產生龐大的“人道氣運”。
而那些手裡沾滿鮮血的軍閥部隊,更是凝聚了極其恐怖的“軍煞之氣”。
這種煞氣,至剛至陽,專克一切陰邪鬼魅!
尋常的妖魔鬼怪,彆說進城害人,就是靠近城牆,都會被這股煞氣衝得魂飛魄散。
隻有那些道行極深的大妖,或者披著人皮的邪修,纔敢在人類的城鎮中潛伏。
“原來如此。”
顧山恍然大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難怪黑狼寨那群土匪能活得那麼滋潤,原來妖魔不敢輕易進犯人類的城鎮,
隻能在深山老林裡圈養土匪,讓土匪去替它們收割人命。”
“這世道,妖魔怕惡人,惡人欺百姓。”
“既然如此,那我就做這個世上最惡的人!”
顧山轉過身,衝著雪地裡那群黃皮子豎了箇中指,然後頭也不回地向著平原鎮走去。
他知道,那隻紙人老太婆背後的黑手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但在平原鎮裡,它們不敢明目張膽地動手。
這給了他極其寶貴的發育時間。
風雪漸漸停歇,天邊露出了一抹慘淡的夕陽。
顧山走到平原鎮的城門外。
城門緊閉,城牆上站著幾個穿灰色軍裝、背老套筒步槍的軍閥士兵。
他們縮著脖子,正圍著一個火盆烤火。
城牆根下,密密麻麻地蜷縮著衣衫襤褸的流民。
他們都是從關外各地逃荒來的,因為冇有路引,交不起進城費,隻能在城外等死。
每天早上,都會有士兵推著板車,把凍死餓死的屍體拉到亂葬崗去喂野狗。
顧山找了個冇人的角落,將漢陽造步槍拆解,用破布包好,
連同那把盒子炮一起,深深地埋進了雪地裡,隻做了一個隱秘的記號。
帶著長槍進城,士兵看見,絕對會被引起麻煩。
他隻在靴筒裡藏了那把柴刀,然後將貂皮大衣反穿,露出裡麵破爛的棉襖,
又在臉上抹了兩把黑灰,讓自己看起來像個難民。
做完這一切,他從口袋裡摸出兩塊袁大頭,攥在手心裡。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這兩塊大洋,就是我的敲門磚。”
顧山深吸了一口氣,眼神瞬間收斂了所有的鋒芒,變得麻木而卑微,佝僂著背,一步步向著城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