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哥，上車！咱回家！------------------------------------------，心裡認同了大半，看著自己的徒弟，“建偉，你跟我去車頭，咱們去彭萬華那裡看看！”“好嘞，師傅！”，跟著周彬轉身快步跑了出去。，耐心地開導起來。，劉振華幫著朱德軍把捆在身上的繩子解開。，餐車門口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這人不正是剛纔在站台和自己撞個滿懷的那個漢子。，這人身上的藍布褂子更臟了，臉上沾著煤灰，從進門就低著頭不敢看人。“啪”地一聲拍在桌上，喘著粗氣，一把攥住劉振華的手，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小劉同誌！你真是神了！還真的是他！錢和票證從煤堆裡扒出來了！”，立刻從吧檯跑了過來，開啟帆布袋子，裡麵是一遝遝用橡皮筋捆好的現金，還有一疊票據。，分毫不差。，數了起來。
“四千三……四千三……不對！”錢貴突然驚撥出聲。
“這怎麼是五千一百塊！多出來八百塊！”
朱德軍聽見錢主任的話“噌”地一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那多出來的八百塊錢呼吸都變得急促。
周彬一聽心裡暗喜，雙眼盯著被按在牆上的彭萬華，聲音冷硬如鐵。
“彭萬華！你老實交代！這多出來的八百塊，是哪來的？給我說清楚！”
彭萬華的臉色此時變得更加灰敗，他低著頭，有氣無力地抬手指向朱德軍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那……那是從他……從他上衣內袋裡掏出來的。”
朱德軍聞言，眼淚瞬間湧了出來，他一把搶過錢主任手中的那八百塊錢，數了一遍，小心翼翼的塞進貼身的口袋裡。
抬起頭猛地衝上前，對著彭萬華的臉，左右開弓狠狠扇了兩個響亮的耳光。
“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餐車裡格外刺耳。
“你這個雜毛！那是我給我娘救命的錢！你缺德帶冒煙的！你不得好死！”
朱德軍嘶吼著，眼淚混著煤灰在臉上衝出一道道泥痕。
彭萬華捂著臉蹲在地上，不敢吭聲。
朱德軍解完氣，轉過身對著劉振華和周彬方建偉三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謝謝！謝謝恩人！謝謝各位同誌！你們救了我娘，也救了我啊！”
他的聲音哽咽，充滿了感激。
周彬讓方建偉把彭萬華捆在餐車的柱子上，轉過身看著劉振華，滿眼都是佩服。
“小劉同誌，你真是好眼力！這觀察力，這分析能力，比我這個乾了一輩子的老公安都強！你到底是乾什麼的？”
劉振華笑了笑，冇有細說自己的過往，隻是淡淡道：“這不當了幾年偵查兵，在邊境待過，懂點痕跡追蹤啥的。”
朱德軍感激不儘跑到自己的行李處，拎來兩瓶用玻璃瓶裝的散裝白酒，又從包裡掏出一包醃蘿蔔，熱情地張羅。
“各位同誌，今天多虧了你們！今天說啥我也要和你們喝兩杯！”
錢小貴一看酒有了，也連忙張羅了幾個小菜，幾個人圍坐在一張長條桌旁。
白熾燈的燈光搖曳映著每個人的臉。酒杯一碰，叮噹作響。
車窗外星城站早已被甩在身後，變成了遠處的一點燈火。
立秋的中州豫省，微風摻雜著平原特有的乾爽涼意。
煤城老火車站還是那副破舊模樣，水泥地裂著細紋，房頂牆皮斑駁，廣播裡的歌聲斷斷續續。
人流裡混著煤煙和汗氣還有驢馬糞與新收糧食的味道。
“嗚”
火車的鳴笛聲嘹亮綿長。
劉振華揹著洗得發白的軍用挎包，手裡拎著舊帆布包隨著鬧鬨哄的人群擠下綠皮火車。
抬眼望去正看見出站口土路邊，兩道熟悉的身影。
今年剛好十八歲的弟弟劉清華明顯有些營養不良，瘦瘦小小的身材站在那裡顯得有些單薄。
一件打補丁的藍布褂在他瘦弱的身上顯得鬆垮垮的，褲腳捲到膝蓋，整日的田間勞作把他稚嫩的麵板曬得黝黑。
弟弟旁邊站著的是劉振華的發小李玉闖，這小子一米八五的個子比一米七六的劉振華足足高了半個頭，結實的身材顯得比劉振華還強乾。
李玉闖同樣一身莊稼人打扮，手裡攥著驢韁繩，李玉闖身後一匹毛驢渾身烏黑透亮，身材結實壯碩，毛驢身後套著農家父母木板車，車板鋪了乾爽的麥草。
“哥！這兒！”
劉清華眼神極好一眼便瞅見了他，扯開嗓子喊著幾步就跑了過來。
“清華，闖子。”
劉振華壓下心頭翻湧的熱意，聲音穩得住眼底卻軟了。
上輩子這兩個陪他長大的人，弟弟死在西區的黑煤窯中，連個屍體都冇找回來。
李玉闖為了幫他說話和彆人爭吵，為此和彆人打架瘸了一條腿，一輩子受儘刁難。
真好啊，這一世他們都還年輕，都還活著還在他身邊。
兩人二話不說搶過他的行李往車上放。
劉清華跳上車轅，拿起鞭子輕輕一揚：“哥，上車！咱回家！”
劉清華跨上木板車，挨著笑吟吟的李玉闖坐了下來。
毛驢慢悠悠邁開步子順著土路一路向東直奔沙河堤。
秋蟬落寞的長鳴，大路兩旁是熟透的秋莊稼，玉米金黃，豆莢炸裂，紅薯藤鋪滿地，風一吹沙沙作響。
沙河就在眼前蜿蜒，水麵泛著白光，堤上楊樹葉飄飛，蘆葦蕩隨風起伏，入秋的豫中鄉村開闊又安靜。
“振華哥，南邊打仗，嚇人不？”
李玉闖小聲問。
劉清華手裡緊握著鞭子也回頭看他，眼神裡全是擔心。
劉振華望著熟悉的河堤長長的撥出一口氣。
“咱是當兵的，有組織領導著咱們。米國鬼子咱都能打跑，南越猴子同樣不在話下。”
他冇提炮火和死亡也冇提右耳被震得全聾，冇提自己立下的二等功更冇提自己三等甲級傷殘的事情。
有些苦他自己扛著就夠了，不必讓家人鄉親跟著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