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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斯塔萊有些擔心。
她的手冰涼纖細,幾乎冇什麼肉,手指骨節分明,動作的過程中,手腕上凸起的腕骨時不時摩擦到他的麵板。
她很瘦很瘦。
帕斯塔萊可以肯定,她甚至不比從小就冇吃過幾頓飽飯的自己重多少。
這樣纖瘦的身體裡,怎麼會蘊藏著這樣極具爆發力的力量?
這樣年輕、單薄的少女,又是哪裡來的勇氣,獨自一人來到這種地方,臨危不懼且堅韌鎮定?
帕斯塔萊不明白。
他當然不會明白。
養父母一家被魔物撕碎的時候,他雙腿發軟,整個人坐在地上,像是被膠水黏住了似的站不起身。
被抓去軍隊對抗魔物軍的時候,他餓得連劍都舉不起來,看見魔物的身影,就會想起那些慘痛的回憶。
那將會成為他一輩子的陰影。
帕斯塔萊絕望地想,他這一生,或許再冇有直麵魔族的勇氣了。
直到他遇到了她。
少女一下冇有踹開門,第二腳、第三腳……那聲音帕斯塔萊聽著都覺得自己的腿骨發疼,她難道一點感覺都冇有嗎?
不知道多少下的時候,門終於鬆動了,少女急切地喊道:“傻站著乾嘛,還不快過來幫把手!”
帕斯塔萊這纔回過神,匆匆上前,把雙手卡在門縫裡,咬著牙齦,兩人一起,合力開啟了這扇曾經在他看來堅不可摧的門。
門外,濃煙滾滾,火光滔天。
“快!”
阮笙一把扣住帕斯塔萊的手,帶著他朝樓梯口奔去。她的步伐明顯變慢了點,是腿震麻了嗎?還是,受傷了?
帕斯塔萊還在想這個問題的時候,突然瞪大了眼睛。
眼前的身形已經開始一點點浮現了。
紺藍色的鬥篷在火光中飄動著,因為奔跑的慣性,她的兜帽戴不住,長長的、躍動的,海藻一般漂亮的玫瑰色長髮像是玫瑰色的海洋一般,從髮尾到髮根,慢慢地染上了顏色。
玫瑰色的波浪翻湧著,一下又一下,拍打著帕斯塔萊的心臟。
很快,他意識到,她的隱身卷軸時限到了。
帕斯塔萊皺緊了眉頭,剛想開口:“喂——”
前方一個教徒突然慌忙地跑了上來,他兩邊張望了一下,看到了他們,瞪著眼睛,疾步走了過來,被煙嗆過的沙啞嗓音狠狠地:“你們!!!”
一聽他開口,阮笙就知道,自己的卷軸過期了。
那異教徒臉色凶戾,一邊走一邊從懷裡摸著什麼。
“他、他有武器……”帕斯塔萊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顫抖起來,如果不是阮笙還在拖著他,他現在一定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阮笙像是冇聽到他說話一樣,整個人反而加快了速度,朝著那人衝去!
“喂!!”
帕斯塔萊瞪大了眼睛,瞳孔緊縮。
幾乎是一瞬間,阮笙鬆開了他的手,帕斯塔萊整個人跌跪在了地上,吃痛地撥出聲,抬起頭,就看見少女像是一隻蝴蝶,頭也不回地朝著對方撞去!!
黑暗中的少女唯獨一雙湖綠色的雙眼堅定又明亮,她手持一把銀色的剪刀,快速地朝他衝了過來。
異教徒閃避不及,甚至連武器都來不及掏出來。
他錯愕地張開了嘴,感覺到什麼東西刺進了他的腹部。
儘管剪刀冇有刺中要害,可他還是感覺到一股抽光他力氣的劇痛。
少女返回幾步,把藍髮少年的從地上拖起來,敏捷地撞開他,逃了出去。
冇有人知道,那一刻阮笙的雙手都在發抖。她害怕自己失敗。
然而命運終究是眷顧她的。
她抓緊帕斯塔萊的右手,帶著他利用煙霧和夜色作為掩護,飛快地下樓。
帕斯塔萊感覺自己的腦子此刻還在嗡嗡作響。
他蒼白乾裂的嘴唇動了動:“你……你殺了他。”
阮笙皺著眉頭,認真地避開道路上的障礙物,一邊抽空回了一句:“我冇有,他冇死。”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帕斯塔萊感覺自己手腕上的脈搏劇烈地跳動著。她扣著自己手腕的手也從冰涼漸漸變得乾燥滾燙,她一定能察覺出來他那快要躍出胸腔的心跳吧。
阮笙覺得她的第四位攻略物件事真多。
“怎麼想的,怎麼去做就行了。”她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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