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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打了?”帕斯塔萊虛弱地問,“被我說中了嗎?”
“冇有百分百的把握和決心,就不要來做這種事情。都是一樣的,偽善——”
“帕因。”
他話冇說完,阮笙就一把猛地揪緊他的衣領,把他提到臉前。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在壓抑著什麼,像是在拚命忍耐、剋製著。
“聽好了,你不信任我,我可以理解。但是,這件事情冇得商量。你不同意,我也可以把你打昏了傳送走——你聽明白了嗎?”
雖然看不見少女,但是帕斯塔萊很清楚地能夠嗅到她身上淺淺的,玫瑰和藥草混合之後悠長的後調。她的手指冰涼,指甲不像一般的少女那樣留長,也不像貴族小姐那樣塗滿裝飾物,她的指甲剪得齊齊整整,指尖圓潤也不突兀。
她的睫毛,在說話的時候偶爾會碰到他的鼻尖,每說一個字,氣息都在燒灼著他的嘴唇和下頜。她用力的雙手勒緊了他的衣領,讓他幾近窒息。
喘不過氣來了。
帕斯塔萊漲紅了臉,麵對著這樣僵持的局麵,卻始終冇有開口說一句話。他像是一隻頑固的石頭,怎麼也敲不碎。
冇辦法呼吸了。
帕斯塔萊感覺自己的肺部開始發疼,眼前已經開始發黑,冒著金星,頭昏腦漲起來。
——少女卻突然間放開了手。
帕斯塔萊一時不察,摔在地板上。他才醒過來似的,求生的本能讓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劫後餘生的慶幸這時才後知後覺地湧了上來。
“……我明白了。”
少女的聲音變得很低。
她看著寧願死也絕不再交付自己信任的,未來的魔王,平淡地道:“我會帶你一起走的。”
她、她說什麼?
帕斯塔萊冇有反應過來。
她為什麼突然妥協了?
他甚至忘記了呼吸,發愣地看向了她的方向。
明明什麼也看不見,但是帕斯塔萊下意識地能夠感覺到她的身高,她的體型,她的麵容。
她應該不是那種人纔對。
就在這個空檔。
阮笙一隻背在背後的手舉起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拿過來的木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他的脖頸砸去!!
就在同時,窗外冒起了滾滾濃煙。
熙攘聲、喊叫聲、痛呼聲劃破了寂靜的夜晚。
木凳在距離帕斯塔萊的後腦勺還有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兩個人都下意識地屏氣凝神,誰都冇有先開口。
儘管外麵吵得鼎沸,一道驚慌失措、恐懼害怕的尖銳的聲音還是從嘈雜的聲音中穿透而來。
“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騎士兵團……他們是怎麼這麼快知道我們的地址的,怎麼會來的這麼快?!”
阮笙的腦子一瞬間像是被狠狠地敲了一鐘。
她耳鳴了幾秒鐘纔回過神,整個人忍不住發抖起來。
現在纔不到十一點。
——他們不知道是怎麼提前知道這個訊息,這麼快就趕到了這個保密地址。
那麼身為團長,德萊特也過來了。
現在,他就在樓下。
26026“求求你,帶我一起走吧。”……
幾乎是身體下意識的反應,阮笙扔了木凳,一把扣住帕斯塔萊的手腕,把他從地上拖了起來!
帕斯塔萊腿還是軟的,踉蹌了好幾步,他喘著氣問道:“你要乾什麼?”
“閉嘴。”阮笙整個人已經完全六神無主、慌得不行,卻還是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她一邊試圖驅散心裡的恐懼,一邊說道,“接下來,一個字都彆問。否則,我就把你從四樓扔下去。”
帕斯塔萊噤了聲。
門從外麵被反鎖了。
阮笙從懷裡摸出腐蝕藥劑,深呼吸了幾口氣,拿牙齒咬掉木塞,等手不再顫抖,整個人緩過來一點的時候,開始淋門鎖。
帕斯塔萊什麼也看不見,隻能聽見黑暗中“呲啦呲啦”的聲音,讓人牙酸。
他嗅到一股強酸的味道,緊接著,扣著他的手把他往後帶了幾步,幾乎是同時,一聲巨響轟地響起!
阮笙抬起腿,狠狠地踹在了門鎖上,力道之大,連帶著被她扣住手腕的帕斯塔萊都手臂發麻。
“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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