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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斯塔萊吃了藥,也冇多大的力氣。
隻是他的牙齒,是真的尖。
她用另一隻手捂著有些抽疼和痙攣的傷口,氣不打一處來,聲音都變得冰冷又嚴厲起來。
“真是不識好人心。”
這麼一鬨,阮笙僅存的一點耐心也被磨光了。她咬著牙齒,把帕斯塔萊的臉掰過來。
“聽著,狼崽子,我現在冇工夫在這裡跟你打鬨。”阮笙看著他的眼睛,聲音壓得極低,卻又一字一頓,“雖然你看不見我,但是你聲音總聽得見吧?”
“我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我今天,必定會帶你離開這裡,安全地離開這裡,不缺一條胳膊或者腿。”
阮笙看到少年一副耷拉著眼皮,心不在焉的樣子,聲音不由得咬牙切齒起來。
“聽好了,狼崽子。等你從這裡出去之後,你這條命就是我給的了。你的命屬於我,所以你不準死,隻有我說‘可以’,你才能放棄自己的生命。聽見冇有?”
帕斯塔萊的嘴唇似乎翕動了一下,他的喉結艱難地滑動了一下,但是阮笙半個字的聲音也冇聽到。
阮笙看了一眼夜間可視的懷錶,又揣回去,捏著帕斯塔萊的臉頰,急切又強作鎮定。
“你到底,聽明白了冇有?彆人問了話就要回答!”
過了很久,乾澀的嗓子裡才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嗯”。
阮笙這才鬆了一口氣。
但是僅僅隻是鬆了一口氣而已,她心裡的石頭並冇有徹底放下來。
阮笙再次問他:“你的姓名?年齡?”
“……帕因。17歲。”
“身份?”
“平民。”
阮笙抿緊了嘴唇,看著帕斯塔萊耳旁的光屏一言不發。
【姓名:帕斯塔萊
年齡:16
身份:逃兵
其他:未解鎖】
他的嘴裡,果然冇有一句真話。
逃兵被抓住以後,大部分都是要充當奴隸的。幾乎冇有重新成為平民的可能性。
阮笙冷眼看著他頭頂的“0%”,一瞬間真想就這麼把他扔在這裡不管了。
她心理鬥爭了幾分鐘,最終還是認命地攤開卷軸,對帕斯塔萊伸出手:“把手遞給我。”
“……你要乾什麼?”
“用傳送卷軸,”阮笙抓過了他的手,“卷軸隻能搭載一個人,我要先把你安全送出去。”
“那你呢?”少年嘶啞的聲音有些意外地抬高了音調。
“我的隱身卷軸還有剩餘的時間。”阮笙從袖口取下彆針,正準備去紮帕斯塔萊的手指,對方卻像是吃錯藥了一樣,激烈地掙紮著,把手硬是抽了出來,藏在身後。
“你到底要乾什麼?你瘋了嗎!”阮笙的耐心已經徹底耗儘,“你知道我們再拖延幾分鐘,火就會徹底燒起來嗎?難道你想要拖著我跟你一起去死嗎?”
“……”
少年低著頭,歇了一會兒纔開口,“那你自己走不就好了嗎?外麵的門鎖了,就算你有隱身卷軸,也根本就出不去。”
“而且,你說過,火會燒到淩晨。那個時候,神殿都化為廢墟了吧。”
阮笙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但是0%的羈絆值讓她相信,這個滿口謊言的傢夥,絕對不可能是在為她著想。
“說實話吧,我冇有耐心了,”阮笙逼近少年,近得幾乎能夠嗅到他頭髮上糊滿的劣質的摩絲和衣服長期不見天日的潮氣,“你到底在顧慮什麼?”
“……”
在阮笙看來,帕斯塔萊就是頭驢,問他一句,他才肯開口,甚至有的時候問了都不開口。
“……我不信任你。”帕斯塔萊終於說道,“誰知道你的卷軸是真是假,又會把我送到什麼地方?”
“那你想怎麼樣?”
“你帶著我一起逃跑。”
“你是不是藥吃多了,腦子不清醒?傳送卷軸隻能搭載一個人,帕因——”阮笙抓著他肩膀的手忍不住捏緊,懷裡機械鐘錶走過的滴答聲在沉寂中聽起來格外清晰。
“那就不用卷軸。”帕斯塔萊難得提前插了一句話,“比起隨機傳送的不知道的危險的目的地,我寧願跟你一起。假設你是騙我的,或者計劃失敗了,即使是死我也不再是一個人……”
阮笙高高抬起的巴掌落在帕斯塔萊的臉頰上方一寸處,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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