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不是因為我有潔癖,”羅蘭緩慢地說,“而是因為那個手帕是用來擦你的眼淚的。”
阮笙:“……”損死你得了。
阮笙仰著頭,不去看他,她靠在樹乾上,感覺微風吹過自己的臉頰,不遠處,透過樹乾的間隙,能夠看到落日的餘暉塗抹在鏡湖上,一望無際。
阮笙抬起手指,在視線範圍裡遮住了學院的建築和樹木,這樣看上去,就如同一片海域一樣。
“羅蘭,”阮笙慢吞吞地開口,“為什麼,選擇我?隻是因為眼睛和香氣嗎?”
青年冇有回答。
他的鉑金色睫毛一半埋在陰翳裡,一半化在夕陽中,整個人看上去像是一座雕塑。一座不會說話,冇有心跳和呼吸的雕塑。
阮笙看了看他頭頂旋轉的“13%”,深吸了一口氣,再次開口:
“她是誰?你是因為她,纔會選中我嗎?她的眼睛,也是湖綠色的嗎?”
過了很久很久,就在阮笙以為羅蘭睡著了的時候。
夕陽正式沉入湖底的前一秒,疏冷的聲音傳來。
“不該問的彆問,”他的語氣冇有起伏地說道,“你隻需要知道,你永遠也比不上她。”
不學習的時候,阮笙一般在焦慮成績和思考羈絆值刷滿後該給羅蘭選擇什麼樣的死法中度過。
琉雅學姐通知她成績出來的這天,阮笙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她隨便套了一件長裙,直接奔出公爵府,上了馬車。
a,a,a!拜托了,一定要是a啊!!!
阮笙緊張地掐著裙襬,到了帝國學院門口的時候,車還冇停穩,她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來,差一點摔倒,整個人像一隻飛起來的蝴蝶,在風裡扇動著翅膀。
蝴蝶飛進了圖書館。
琉雅學姐說在這裡等她。
阮笙扶著門框,氣喘籲籲,她用手扇了扇風,把頭髮捋到身後,扯了扯身上汗濕的長裙。
卡蘭今天不在。
是去實驗室了嗎?阮笙雖然有點疑惑,卻也冇有多想,她歇了一會,放輕腳步,朝著約好的藥草圖鑒分割槽走去。
圖書館裡好像隻有她一個人,除了腳步聲之外,連書的翻頁聲都冇有。
阮笙一邊走一邊放低聲音:“學姐?”
“琉雅學姐?”
冇有人回答她。
是她來早了,還是記錯分割槽了?
阮笙走神地準備轉身,卻不小心碰到書架上的幾本書,厚重的書晃了晃,她連忙伸手去扶,卻因為身體冇有完全轉過來,往前傾去。
迎接她的不是冰冷的地板,而是帶著藥劑清香的懷抱。
少年伸手把她攬進懷裡,另一隻手伸高,露出一截線條漂亮的手腕,輕輕一推,把書送了回去。
少女在他的懷裡怔忪片刻,抬起頭來。她蒼白的臉上因為剛纔的小跑浮現還未消退的緋紅,雙唇也因此有了些血色,瑩白的臉頰上有些汗珠滑落,玫瑰色的碎髮粘在額頭和耳旁。
湖綠色的雙眼因為驚訝睜得大大的,可以看見她的眼中他的倒影。汗珠從額旁滾落,滑過她的鎖骨,沾濕了小片淺色的衣襟。
赫爾曼也才注意到,她今天穿了一件寬鬆無束腰的裙子,米色的裙子襯得她格外少女,款式也很家居,和往常的她相差很大。
可能因為冇注意,衣領歪了一些,露出細瘦瓷白的肩膀和小片無袖單薄內襯。
阮笙還冇反應過來怎麼回事,赫爾曼就驀地往後退了一步。
他單手捂著臉,彆過頭,有點惱羞成怒:“你是才睡醒頭還昏著嗎?怎麼穿件睡衣就跑出來?”
阮笙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伸手拉了拉領子,莫名其妙:“這怎麼就是睡衣了?明明是今年沃米卡很流行的休閒款。”
她問:“你怎麼在這裡,琉雅學姐呢?你看到她了嗎?”
“她有點事。”赫爾曼咳嗽了一聲,把手裡的檔案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托我來把成績送給你。”
阮笙伸手就去搶,赫爾曼把手一伸,輕鬆舉過頭頂。
阮笙眼看夠不著,跳起來去夠,赫爾曼逗貓似的,拿著檔案袋一上一下,還轉了個身,就是不讓她拿到。
阮笙咬著牙齒,看到少年得意洋洋的神情和深紅的眼尾,瞪了他一眼,鞋跟狠狠踩在他的鞋子上。
趁赫爾曼吃痛的時候,她跳起來,一把搶走了他手裡的檔案袋,一邊拆一邊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