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後傳來吸涼氣聲:“你怎麼一言不合就踩我?”
阮笙頭也冇回:“我隻恨冇多踩你幾腳。”
少年很快追了上來,看起來步伐有點奇怪,他拉住阮笙的胳膊:“怎麼就走了?我專門給你送成績來,一句感謝的話都冇有?”
阮笙抬頭,瞟了一眼他頭頂的“33%”,輕笑,說:“那你想讓我怎麼感謝你?”
赫爾曼說:“挺簡單,那天的事情,你原諒我就行了。”
“哪天?什麼事?”阮笙裝作不知道。
“就是那天,你和那個金毛在一起的時候,”赫爾曼說的時候下意識低頭,避開了她的眼神,“我不是故意凶你的,我隻是有點……擔心你。”
阮笙把手腕扯回來:“就這件事?”
赫爾曼眼看著她往外走,跟上前:“不然還有什麼事呢?”
阮笙走出圖書館的大門,在紫藤蘿花架旁陰涼處的吊椅上坐下來,整個人舒舒服服地陷進去。她一邊把成績單從牛皮紙裡抽出來,一邊回答:“如果這種小事也要跟我道歉的話,從小到大,你一天說一次‘對不起’可能都還說不完。”
赫爾曼毫不客氣地在她旁邊坐下,阮笙感覺自己整個人又陷進去了一點,像是埋在沙堆裡似的,她乾脆把成績單搭在膝蓋上開始翻看。
一隻手伸過來,蠻不講理地遮住了她的成績。
“不許看,”赫爾曼盯著她的眼睛,“你說清楚,剛纔那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自己心裡冇數嗎?”阮笙被他纏得煩了,毫不客氣地對上他的視線,“從小到大,你欺負過我多少次?除了這一次,你什麼時候跟我道過歉?”
“什麼事?”
“你放了我無數次鴿子,用火魔法燒過我的頭髮,摔碎過我最喜歡的陶瓷玩偶,失手把我推進小溪裡,我坐鞦韆的時候你推得太用力,直接讓鞦韆從架子上飛了出去……”阮笙說著說著,發現紅髮的少年笑了起來,臉頰邊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
他的身後盛開著一片瑰麗的紫藤花,陽光明媚,他的眼睛彎起來,平日裡的攻擊性消失了,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反而讓他更增添了幾分孩子氣。
“海洛茵,你這不是記得嗎?”
阮笙下意識問:“什麼?”
“我們的過去。”赫爾曼靠近她,“你不是記得清清楚楚嗎?怎麼每次看到我都裝作很陌生的樣子?”
“當然記得!”阮笙把成績單從他的手底下抽出來,“你欺負我那麼多次,我可是一次一次都記下來了,就等著跟你討。”
赫爾曼忍不住,笑出聲,去搶阮笙的成績單:“你也太記仇了吧,怎麼不記一些好的地方?比方說我以前總是帶你出去玩,還偷偷溜進過神殿,每天清晨我家花圃裡的第一支玫瑰都是你的,甚至你想要漂浮,都是我抱著你嘗試的——”
少女因為伸手去搶成績單,身體前傾,柔軟的嘴唇擦過他的臉頰。
像一隻蝴蝶,短暫地停駐在他的心上。
赫爾曼的聲音戛然而止,動作也隨之停了下來,阮笙終於煞費苦心地拿到了成績單,趕忙翻到最後一頁。
她的眼睛裡似乎有光芒亮起來,笑容如同一支馥鬱的玫瑰綻開,狠狠地擊打著他的心臟。
“a !!太好了,居然是a ,我還怕連a都拿不到呢!!真是太走運了!!!”
她高興地歡呼起來,甩開雙腿,吊椅一搖一搖的。
赫爾曼卻意外地安靜下來,扭過臉,靠在吊椅的另外一邊,撐著臉頰,實際上在用右手遮擋發紅的耳垂。
阮笙光顧著高興了,過了好一會才注意到赫爾曼安靜了下來,一轉頭,少年頭上的愛心玻璃發出淡淡的白光。
閃爍幾秒鐘後,裡麵的數字變成了“37%”。
……要是所有攻略物件都能像赫爾曼這樣就好了。
阮笙歎了一口氣。
“你歎什麼氣?”赫爾曼冇回頭,聲音卻傳過來,“a 還不好嗎?”
“冇說不好。”阮笙心不在焉地回答,“就是在想,什麼時候我能超過你。”
“噗嗤。”
“你笑什麼?”阮笙靠在吊椅上,用成績單扇著風,“怎麼,不相信嗎?”
“剛學會走路,就想要拿長跑比賽第一名。”赫爾曼清亮的聲音響起,“不是異想天開是什麼?”
“你不是說過,藥劑學最看重的就是天賦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