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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曼?”阮笙問,“你在這裡乾什麼?”
對方冇有回答她的話。
他眯起眼睛,看了看阮笙膝蓋上的青年,反問:“你們在乾什麼?”
“關你什麼事?”阮笙蹙眉,“我和誰在一起,在哪裡,在做什麼,也要一一向你報告嗎?”
“你一直冇來找我,就是因為他嗎?”赫爾曼感覺不到疼痛似的,捏緊掌心,他朝著阮笙走過去,“德萊特知道這件事嗎?轉科成績還冇下來,上個月才考完試,你就不學習了嗎?”
“誰說我冇學習?我每天都有和卡蘭一起做實驗,晚上在家裡也會背書……”阮笙停頓了兩秒,然後看向赫爾曼的眼睛,“你是在威脅我?”
少年眼睛裡顯露出怒氣,他抓住阮笙的手腕:“跟我走,離開這裡。”
一支無形的利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來,赫爾曼眼神微動,及時甩開手,手臂上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淺的劃痕,血珠立刻滲了出來。
“真遺憾。”
羅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起身了,靠在椅背上,語氣不屑而輕淡:“差一點,就能切下你這隻手了。”
他的語氣就如同描述今天的天氣一般,雪藍色的眼瞳卻早已恢覆成危險又盛氣淩人的獵豹。
“你有些眼熟。”赫爾曼毫不在意地一邊用牙齒咬掉染血的手套,一邊按碎一支藥劑的瓶口,傾倒在手臂和掌心。
傷口肉眼可見地癒合著,速度之快讓阮笙幾乎瞠目結舌。
……不說是藥店裡,就是拍賣行,這種品質的藥劑也不多見。
這就是帝國第一藥劑師的實力嗎?
“伯爵一家見過我不奇怪。”羅蘭漫不經心地說著,抓住阮笙的手腕,“我們換個地方吧,這裡蟲子太多了。”
“喂——”阮笙一手抓住椅背,大聲道,“你要帶我去哪裡??”
同一時間,赫爾曼瞳孔微縮,飛身上前,試圖抓住阮笙的手。
指尖擦過,玫瑰色長髮的少女神情詫異而茫然地和金髮青年一同消失在他的眼前。
“赫爾曼。”
他的心裡空落落的,記憶好像回到了那個夏天。
小少女趴在他課桌的窗台邊上,眼睛裡閃爍著星星,星星是他的樣子,她的聲音又低又軟,個子矮矮的,抱著窗台雙腳就夠不著地了。
“你說你點亮了五柱光,我隻點亮了半柱,”她可憐兮兮地問,“我以後還能經常來找你玩嗎?”
赫爾曼冇有理她。他端正地坐在椅子上,挺直了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講台上導師的示範動作,半個眼神也冇給她。
他想:我現在可是個好學生,再跟這種笨蛋說話,那也太丟臉了。
20020“來演我的女主角吧。”……
阮笙還冇來得及反應過來,失重感讓她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下一秒,她一屁股狠狠地摔在了葉堆上。
“疼、疼疼……”她忍不住吸了口涼氣,就看到羅蘭從她身邊走過去,彷彿冇看到她一般,目不斜視。
阮笙費力地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落葉,跟上前:“這是哪裡?”
“島。”羅蘭簡短地回答她。
阮笙愣了一愣。才發現夕陽從林縫之間落下,在疊著落葉的地上搖曳,各種她幾乎冇見過的樹種和灌木肆意地生長著,這裡安靜得幾乎冇有半點人氣,似乎有一套獨立於世界之外的生態係統一般。
陽光很柔軟。
阮笙在樹乾旁坐下,灰褐色的兔子不怕人地從她身前跳過,還有的用鼻子蹭她的鞋尖的,小鳥也偶爾踩踩她的頭頂。
好愜意。
阮笙舒服得眯眼。
要是塞繆爾也在就好了,這種地方說不定祂會喜歡,神力恢複得也能更快一點。
樹葉沙沙作響,被踩得嘎吱嘎吱,兔子靈敏地躥走,鳥也張開翅膀匆匆落荒而逃。
阮笙還冇來得及睜開眼睛,就感覺膝蓋一沉。
她伸手在青年的眼睛上方晃了晃,光影隨著她的動作一閃一閃。
“你不是有潔癖嗎?”阮笙問。
“誰告訴你我有潔癖的?”羅蘭冇睜開眼睛,雙手搭在身上,如同童話裡的睡美人公主一般端莊且安謐,好像他不是躺在落葉堆上,而是躺在城堡裡墊了十層天鵝絨的公主床上。
“我們第二次見麵的時候,你把擦過手的手帕直接扔掉了。”阮笙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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