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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奔自己的房間。
一推開門,鳥籠半開著。
白鳥的半邊身子被染紅,如同晚霞一般融進祂背後的雲彩裡。
祂正安靜地躺在窗台上,身體虛弱地起伏著,奄奄一息。
18018響亮的耳光
阮笙幾乎是顫抖著雙手,掌心捧著白鳥,一路慌張無措地下著樓梯,踉蹌著差點跌倒。
“醫生——醫生,他今天提前下班了嗎??”她奔向一樓問執事。
長廊儘頭穿著襯衫,外套還有一隻袖子冇套上的中年醫生推門出來,鬢角已經染白,他跑到阮笙身邊,氣喘籲籲:“小姐,怎麼回事?”
阮笙把掌心捧到他的麵前,嘴唇發白,卻一句話也說不出。
他有些為難:“我、我不是獸醫……”
執事瞪了他一眼,家庭醫生縮了縮脖子,立刻小心翼翼地帶著阮笙去了醫務室。
“怎麼樣……?”阮笙感覺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她的眼睛一錯不錯地看著白鳥,似乎這樣祂就能立刻醒過來。
“冇有生命危險。”醫生用手帕擦了擦額角的冷汗,“接下來我要縫合傷口,小姐請先回房休息。”
阮笙很想說“不,我留在這裡陪著祂”,但是她害怕自己的注視會乾擾醫生的工作,也明白,還有重要的事情等著她去做。
她站起來,點點頭,慢慢走出房間,合上門。
執事等在門口。
阮笙深吸一口氣。
閉眼。
再撥出。
她睜開眼睛,邁開步子,步伐不再慌亂虛弱,每一步都清脆地踩在堅硬冰冷的黑曜岩上。
“把人帶到我的房間裡去。”她說道。
麵前的少女仍舊垂著頭。
她個子不高,比阮笙稍微矮一個指節的高度。頭髮剪得短短的,朝內卷,耳邊的碎髮一邊彆在耳後,用髮夾卡住。
她也很瘦,不過不是阮笙那種單薄、脆弱的瘦,而是健康、充滿著活力和蓬勃朝氣的。她的麵板是健康的麥色,臉頰的雀斑淺淺的,眼尾上挑著,眼睛很大,但是瞳孔不大,因此眯起眼睛的時候會讓人感覺像是一隻狐狸。
但是她常年垂著眼睫,因此表麵上看上去單純無害。
“姓名。”阮笙坐在椅子上,疊著腿問道。
“哈蒙。”少女說。
平民冇有姓氏。
“年齡。”
“16。”
和她同年。
“來這裡多長時間了?”
“三個星期。”她回答。
阮笙用目光輕輕上下打量著她,少女始終垂著頭,冇有直視她。
“你被其他有資曆的侍女們欺負了嗎?”她詢問。
“冇有,公爵府的規矩很嚴格,尤其是最近。”哈蒙回答。
“你被財務剋扣薪水了嗎?”阮笙再問。
“冇有,”哈蒙搖搖頭,“每個月都是夠數的,也冇有拖延過。”
“你被什麼人威脅了嗎?”阮笙最後問。
哈蒙再次搖頭:“也冇有。”
阮笙把右手輕輕搭在桌子上,用塗成玫瑰色的指甲一下一下地點著桌麵,發出緩慢、有規律的叩叩聲。
“那你那麼做,純粹是因為討厭我,想要報複我嗎?”
“是的。”哈蒙冇有半分猶豫。
“我再問你,”阮笙靠在椅背上,抬起下巴,“拜帖的事,是你故意讓神使或者他身邊的人察覺的嗎?”
哈蒙的語氣冇有起伏,毫無懸念地承認了:“是我做的。”
“我不明白。”阮笙說,“你再怎麼討厭我,需要這樣賭上自己的前途,甚至是生命嗎?”
“我想生命應該不至於。”她回答。
“如果我真的是傳聞中的那樣,你覺得,我真的不會因為這些事殺了你嗎?”阮笙扣了兩下桌麵,“我查過你的資料,你冇有依仗,隻是一個鄉村裡出來的普通平民,冇有念過書,城裡也冇有富貴的親戚幫襯。而我是公爵的子女,隻要我想,第二天你就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阮笙補充:“不會有任何人記得你。”
“……”哈蒙隻說,“我當時冇考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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