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韁繩,勒令瓦爾基裡停了下來。
馬匹停在原地,轉了幾圈,樹後一個身影跳了出來。
“海洛茵!你冇事吧?”
是海蒂。
“我冇事。”
阮笙聞到熟悉的甜絲絲的味道。
那個身影雀躍著跳向她,又抓住她的手:“真的要離開嗎?再考慮一下我,好不好?”
阮笙看不到她的神情,也看不到灰濛濛的天空。她隻能感覺到身下的瓦爾基裡有些燥意。
“謝謝你救了它,我很感謝你,但是我絕不會再留在這裡了。”
下起了細雨。
雨點像是絲線一樣劈劈啪啪打在她的臉頰上,涼悠悠的,空氣裡的燥熱被濕冷按壓下來,漸漸地盈滿了泥土的芬芳。
小魅魔的心情好像很低落。她垂著頭,桃心尾巴也耷拉下來,偶爾才擺一擺:“……那你有能去的地方嗎,回去能做什麼呢?”
阮笙垂下目光。
“在我原來生活的地方,那裡的人都以為我已經死了。他們說不定已經為我哀悼、發表訃告、舉行葬禮……”
海蒂急急地:“所以說啊,你可以不用回去……”
“所以說,我纔可以摒棄過去的已死的自己,追求新生的黎明。”
阮笙靜靜說道。
空氣裡,靜謐得除了鳥鳴就是她沉沉的聲音。
她不記得了進遊戲之前的一切,不記得自己的過去。即使再回去,麵對的又是一個全新的、陌生的世界。
況且,她麵前的真相被包裹在一團又一團繭房裡,而她被隔絕在迷霧之外。
“黎明?”
海蒂感覺鼻尖一酸,她扒著鬃毛,仰頭問,“黎明之後是什麼?”
“是自由。”
她湖綠色的雙眸什麼也看不見,卻依舊明澈。
韁繩扯起,瓦爾基裡長鳴一聲,前蹄抬起,朝著遠方奔去。
阮笙施了個黑魔法魔咒,馬背上生出一雙黑色的巨大羽翼,帶著她一步步踏上了雲端。
是不再受製於任何人和深陷任何囹圄的自由。
是有權力得知一切真相,並生出麵對它們的勇氣的,自由。
97097紅蓮的弓矢
阮笙早就知道一路上不對勁了。
她陸陸續續解決掉幾個魔族派來的刺客,在前往人間界的路上遇到了必經之路的森林。
她從天上俯視下去,森林裡浮動著深淺不一的魔力。
她端起弩|弓,把自己製作的魔珠塞進去,瞄準發射,一大叢煙霧從山林中央升起,不一會兒,幻境驅散,露出了滿目瘡痍的原貌。
經過風蝕和流水侵蝕的作用之後,這裡變得荒草叢生,岩石裸露,處處透露著一片灰敗的氣息。
阮笙有幸在夢境裡見過這位山川父神。
五神之中,她在夢中見到最多的是盧修斯,其次就是山川父神——蒙特。
祂總用一幅打量雕塑的眼神打量她,有時又像是在閱讀一本書籍。
她被盧修斯氣得炸毛時,祂就端坐在窗邊,疊著腿,一邊品咖啡一邊讀晨報。眾神山冇有報刊,阮笙曾經一度懷疑這個神在裝逼,她也偷偷去翻過祂的報紙,發現那是人間的晨報。
她翻過報紙,一回頭,蒙特就靠在書架旁看著她。
阮笙絲毫冇有做賊心虛的樣子,正大光明地從祂麵前走過,彷彿剛纔她隻是在公事公辦。
阮笙走後,弗瑞斯特——森林女神總會出現在原地,抱著手臂,“嘖嘖”幾聲,看著她遠去的背影。
“蒙特,我們或許該找個理由流放她。她將來會成長為一個很可怕的孩子的。”
“我知道。”
“噢,得了吧,你敢說你現在難道還一點拉攏她的心思都冇有嗎?”森林女神聳了聳肩,“你看盧修斯那滑稽的樣子……不受製於塞繆爾法則控製的人本就不多,更彆提她還是下一任塔納托斯,有拉攏她的機會,又哪裡輪得到你呢……”
“弗瑞斯特,閉嘴。”
“喂喂,我說了,要叫我克裡斯蒂娜!……否則,你想要我以後都喊你father嗎?”
……
蒙特是一個棘手的神明,祂有一批尤為忠誠的信徒,世世代代生活在大山裡,從未走出去過,而且基數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