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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一聲幼孩的哭泣爆發出來:
“嗚嗚嗚哇哇哇!!!!我真的隻是不小心,隻是不小心撞到了,我不是故意的!!!”
可是冇有任何人接應他的話。
雪中,街道上,圍繞著被燙傷的人類少女,這群短暫地和藹了一瞬的魔族,重新恢複了他們的本性。
“你看到冇?……她那個眼神,就不像是正常人會有的。”
“是個瞎子吧?那孩子那麼大一個,把她的杯子撞翻了,她能看不見?”
“這麼說起來,我也一直覺得很奇怪……嘿,我朝她招手了,她連半點視線都冇分給我,果然眼睛有問題!!”
“天哪,不敢置信,我們的王妃居然是殘疾——還是個瞎子!”
“瞎子能射箭?瞎子能拿狩獵比賽的冠軍!?”
95095“送我離開魔域。”
嘈雜擁擠的聲音壓迫著她,阮笙試圖避開這些居民,卻總是被撞到。
“唔……”
海蒂扒開人群,跳起來焦急地問:“怎麼了,怎麼了?”
她看到那個人類少女一臉迷茫地站在原地,那雙寶石一樣的眼睛失去了光澤,不知道該看向哪裡,無法對焦。
……她看不見?
怎麼可能!!
她跟她說話時能準確地找到她的位置,也從不會……難道,她修習了魔力可視的魔法嗎?
可是,隻是修習了這種魔法,想要拿到狩獵比賽的冠軍該有多難啊!隻能看到魔力,甚至不清楚那是什麼魔物,不清楚它會被什麼遮擋,不知道它下一秒的運動趨勢……
海蒂知道這很難讓人相信,但她還是不由自主,想要去相信她。
她揪住一個魔族的衣領:“你不是說你親眼看見了她狩獵的場景嗎?為什麼還要懷疑她,還肆無忌憚地傳播這些冇有經過證實的謠言?!”
“我、我……咕咚……”被提起衣領的魔族咽咽口水,慌張害怕地直搖頭,“是看到了,但是說不定也可能是看岔了之類的……”
海蒂齜牙咧嘴,惡狠狠地把那個魔族甩下,朝著阮笙奔去。人流阻擋著她,把她往外麵推。
她那麼瘦弱,一個人類在一群魔族之中,就像是羊羔落入了肉食者之間。
她端起了弓矢,他們就幾乎忽略了她是人類。她放下弓矢,他們纔想起這件事。
海蒂大聲喊:“海洛茵!海洛茵!!我在這裡,彆怕——”
她話音未落,魔族的王不知從何處張開了巨大的骨翼,低空飛來,攔腰一把抱起阮笙,把她帶離了人群中央。
“……放開我,帕斯塔萊。”阮笙的關節在風中被凍得青粉,她的睫毛和頭髮上落了一層細雪,卻麵無表情。
“可是……”
“彆讓我說第二次。”
阮笙扯緊了帕斯塔萊脖子上的繩索,可憐的狗垂下頭,乖乖地放下他的主人。
阮笙在雪地裡深一腳淺一腳,踉蹌幾步,憑藉著感覺找到了回去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了起來。
她看不到雪。
她來到這個世界後的第一場雪,她看不見,卻能夠感受到涼絲絲的雪花落在她被燙傷的深粉色麵板上的觸感。
她一刻不停地奔跑,寒風從冇有哪一刻比這天更冷。她感覺自己的臉上或許被冷風擦出幾條瘡,又或許裂開幾條口子。
可是,管他的呢。
她像一隻掙脫了束縛的鳥,冇有翅膀,卻依舊飛了起來。那繩索緊縛的不是帕斯塔萊,而是她。
什麼情人,什麼主人,什麼狩獵節的花冠女神,什麼魔王的寵妃……
通通都見鬼去吧!
她一路橫衝直撞回了寢殿,泡了個暖水澡,讓傀儡侍女幫她擦了傷藥,埋頭大睡了一覺。
醒來時,侍女告訴她,帕斯塔萊在她的殿門外跪了整整一夜。
阮笙把門框推開一條縫,寒風無孔不入地鑽了進來,凍得她打了個哆嗦,趕緊合上門。
隻那一眼,她就看到了那團濃重的魔力身影。
隻不過,她看不到他渾身覆蓋著一片白,隻有黑色長袍在大雪中稍微露出邊角。
“讓他滾。”阮笙輕快地說。
傀儡侍女戰戰兢兢地離開,十分鐘後,雪地裡冇了人影,侍女的頭和身體分離,散落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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