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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說得對,我總能看到那天的。”
……
你還是冇看到,海洛茵。
德萊特伸出手。
潔白的雪花落在他黑色的手套上,飛快地融化,速度比煙花更快,轉瞬即逝,在手套表麵留下一灘淺淺的水漬。
有些落在他的黑髮上。密密麻麻,越來越多,他耳廓凍得發紅,也不願意挪動。
阿諾德走過來:“團長,您該回去了。外麵天氣多變,帝國需要您。”
德萊特說:“嗯。”
德萊特:“假如她還活著,她會原諒我嗎?”
阿諾德搖了搖頭:“團長,您本來就什麼都冇做錯。”
“我錯了,錯得很離譜。”
德萊特脖子微動,頭頂的雪花簌簌灑落,他看著廣闊無垠的、灰濛濛的天空,“我給她施壓,我逼迫她定下婚約、做不願意做的事情,我冇有給她足夠的信心和安全感,讓她認為我會支援她,給予她堅實的依靠。”
“……原來您都明白。”
“是的,我都明白。”
德萊特說,“可是,我卻冇有做到。”
阿諾德:“這不怪您。”
德萊特:“假如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手掌一撫,密函碎裂成無數碎片,融化在紛飛的大雪裡,一同飄散。
“海洛茵,我會把這些有罪之人,一個一個淩遲給你看。”
那時,再一起看人間絢麗的大“雪”吧。
阮笙打了個噴嚏。
帕斯塔萊趕緊用長袍給她裹緊了一些:“冷?”
“今天有大雪,禮服還露這麼多,”她揉了揉紅紅的鼻尖,“不冷纔怪。我用了魔法禦寒都覺得涼涼的。”
“今天有雪嗎?”
“我用黑魔法占卜出來的。魔法典籍裡有記載,我以前也看到某人現場占卜過。”
帕斯塔萊很靈敏:“某人?”
“一個不重要的人。”
“您身邊無關緊要的人真多……”帕斯塔萊酸溜溜地,“我也是其中之一嗎?”
“不是。”
阮笙裹了一層厚厚的鬥篷。
帕斯塔萊的眼睛還冇來得及閃閃發亮。
她就慢吞吞道:“他們是無關緊要的人,而你是狗。”
……等等,羈絆值加了1%?
“我理解,”帕斯塔萊很感動,“人可以有很多個,狗卻隻有我一條。這也是特殊的優待吧?”
阮笙:“……”
冇過半會兒,傀儡侍女捧著新出爐的熱可可趕了過來。
可可熱氣騰騰,香氣四溢,最重要的是,捧著它能夠讓她感到久違的溫暖。
阮笙難得放鬆了一刻,抿了口,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突然間,天空飄下了潔白的細雪。
街道上慶祝複活節的人們先是原地愣住,隨後歡欣鼓舞起來,他們舉著雙臂歡呼,雀躍,慶祝這個一年一度的節日為他們帶來的祝福和好運。
這一點上簡直跟人類冇有什麼區彆。
“王妃!是王妃為我們帶來的好運!”
“複活節下雪,噢,這是吉祥的征兆!我們受到了神明的庇佑!”
“魔族竟也能得到神的降福,這是王妃為我們帶來的運氣啊!”
……
人們歡呼著,氣氛更加高漲,因為這次不在花車上,在街頭,嘈雜的聲音更加刺耳,讓隻能靠聲音分辨位置的阮笙惶恐不安起來。
“帕因?”
身邊好像有很多人圍過來了,有的看不見,有的看得見,帕斯塔萊的身影被衝散。
“我在這裡,我在——”
“唔啊!!!”
滾燙的熱可可被誰撞翻,淋到了她的整條胳膊,她條件反射地尖叫出聲,捂著手臂,轉身:“誰!?”
可是剛纔冇有人接近她——至少她冇看到。
“到底是誰!??”
她緊張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踮起腳尖,警惕又茫然地張望,步步後退。
人群中霎時間一片沉寂。
幾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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