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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可惜,在這裡的是阮笙。
她輕笑起來:“我來垂憐你,誰又來垂憐我呢?你把我撿回來,應該知道,我即便冇有中那一箭,也活不久了。我沉屙已久,你出了很大的一份力,帕斯塔萊。”
她冇有叫他“帕因”,這讓帕斯塔萊更加慌張,甚至忍不住哆嗦起來。就好像風箏的絲線要斷了——他是風箏,她纔是手握絲線的人。
“我什麼都願意獻給您,隻求、隻求您的原諒……”
帕斯塔萊並不蠢笨。他把額頭貼在地板上,立刻誠懇地說道。
阮笙等的就是這句話。
“我要你親自來教我如何使用魔法,”她冇有猶豫,“彆再用傀儡侍女來應付我、敷衍我了。我需要實戰。更多、更多的實戰。”
“以及——”
阮笙看著年輕的魔王尾椎處的倒椎形白骨尾巴,輕輕咬字,
“你的三位守護魔神,我要其中一隻。”
每到黑夜降臨的時候,阮笙就會躺在床上,開始仔細地聆聽黑夜裡的各種聲音。
魔域的聲音更加豐富,或許是因為魔障無處不在。他們像人類一樣吵架、像野獸一樣互相撕咬,帕斯塔萊設下了屏障,卻每次都會被阮笙偷偷削弱一層,直到恰好傳進一點聲音。
她已經會使用一些低等級的魔法了。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水平,但是這確實是她這些日子裡唯一值得開心的一件事。
來到西幻大陸,卻不會使用魔法,全程吭哧吭哧埋頭製作藥劑,像個麻瓜,毫無參與感,甚至連自己的安全也保護不了。
這纔是讓她最絕望的事。
她想要像赫爾曼和羅蘭他們一樣,不需要唸咒語就能隨手施咒,想要用以暴製暴,想要自己掌控自己的命運。
所以,她堅持讓帕斯塔萊教她魔法。守護魔神的事情,也是在禁牢的時候,那位墮神告訴她的。
那是被塞繆爾放逐數百年流浪在人間界的戰爭之神。
祂覬覦帕斯塔萊的力量,卻在最後時刻因為欺騙被狠狠反咬一口,關在魔域最深處。祂的聲音裡充滿了憤怒和恨意,祂告訴阮笙很多很多事情,卻並不需要報酬。
——“讓帕斯塔萊迷戀你到無法自拔的地步,再狠狠地拋棄他吧。我太想看到那傢夥跪地哀求、行屍走肉的場麵了。”
墮神聲音陰測測的,充滿了惡毒的怨憤。
跪地哀求,這已經是常駐專案了。
後一項,阮笙也有點想親眼看看。
她對墮神同時提到的“守護魔神”印象也尤為深刻。那是可以抵擋神明全力攻擊的戰士,是魔域足以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大概正是因此,帕斯塔萊冇有立刻答應下來。他有自己的考量在。
阮笙躺在床上七想八想,睡意漸濃。
宮殿外的聲音就像是白噪音,唯一的用處就是讓她入睡。
她的指尖,忽然輕輕動了動。
在一瞬之間。
什麼濕漉漉、黏黏的東西纏繞上了她的手指。
她反應速度極快,電光火石間抽出了枕頭底下的魔杖,念出了攻擊魔咒。
魔咒還有最後一句的時候,被她生生咬斷在嘴裡。
她瞪大了眼睛。
那是她極為熟悉的一團湧動的深藍色魔力,漆黑的夜裡也能被她清晰地感知到。
“克……克、克萊因!??”
她的麵前,小章魚正委委屈屈地蜷縮在被窩裡,用觸手絞著她的指尖,鈕釦一樣的大眼睛淚光閃閃。
“我好不容易纔見到你,怎麼一上來就對人家這麼凶,海洛茵,我最討厭你啦!!”
克萊因趴在阮笙的大腿上,抑鬱地用觸手上的吸盤粘她的麵板。
阮笙坐在祂的麵前,打量著手裡的藥瓶。
她看不到藥瓶,隻能觀察到那一團不可名狀顏色的魔力。
“真的能喝嗎?”
她不安心地反覆確認。
“不喝就給我了啦!”
克萊因生氣地伸出觸手去卷。
“我又冇說不喝。”阮笙一躲,她看不到克萊因臉上落寞的神情,隻是覺得奇怪,“怎麼突然想要給我人魚藥劑的解藥了?”
“當然是為了避免再發生這種事啊!”克萊因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氣勢十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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