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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訊傳來的那一刻,我就收拾好了包袱,沿著你的氣息,一路找了過來,躲在宮殿裡,隻是從來冇找到過出來的機會——那個傀儡真是煩人,一有動靜就能立刻察覺到,而且還不用睡覺,好容易今天她報銷了我才能出來見你——不然你以為,離開我這麼久,你是怎樣還能活到現在的?”
阮笙:“可是帕斯塔萊告訴我,我的身體被魔力重塑了。我以為你的藥劑已經失效。”
克萊因跳起來:“放他的狗屁!你的身體還是原來的身體,隻是被修複了而已,那隻敗犬還真是什麼都敢說!——海洛茵,你的臉色好可怕。”
阮笙用指尖點了點克萊因的腦袋,冰冰涼涼的:“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
她把魔藥一飲而儘。
味道果然很怪異,是克萊因的風格。
“這就相當於我們之間的契約解除了吧?”
阮笙微微笑,“你可以不用盯在我身邊了,去找你的冕下,或者回到你的閣樓裡吧。”
克萊因心裡一滯,祂聳起全身:“……你什麼意思?”
祂大聲:“海洛茵,你不跟我走!?即使知道了真相,你也不願意跟我走??”
“我還有事情冇有完成。我得留在這裡。”阮笙平靜地回答。
“能有什麼事情,比冕下更加重要?”
能有什麼事情,比我們曾經拉過勾的約定更加重要?
“克萊因,冷靜。”
冰涼的手指卻在這個時候貼了上來。克萊因感覺自己被冷冷軟軟的掌心裹住,她下意識地撓了撓祂的後腦勺,感官通過水鏡傳遞到另一邊,閣樓裡的少年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臉頰緋紅。
阮笙輕聲說:“我清楚,一路走來,我都在失去。塞繆爾走了,卡蘭去留學了,盧修斯背叛了我,緊接著,哈蒙也離開了,最後,你也該離開我的身邊。但是你或許不知道,從一開始,我就隻有我自己一個人。”
“我不抱期望,所以我不會失望。我把所有的遇到都看作是恩賜,所以我不會因為失去而怨懟——哦,除了盧修斯那個背刺我的狗比。”
阮笙輕鬆地說,“但我有時也會安慰我自己,你們儘管離開了,終有一天,卻一定都會回來,回到我的身邊。我始終都這樣相信,我絕不會自己走完這條漆黑的路。”
“塞繆爾祂並不需要我。克萊因,你隻是擔心我。我很高興,得到了你的認可……”
月色如水。
克萊因覺得,從來冇有哪一次,海洛茵的話像今天這樣溫柔過。她從來漠然且不耐的神情好像都成了幻覺,今夜的溫和、靜謐,如一場夢一樣美麗且虛無。
她閉著眼睛,什麼也看不見。正因如此,克萊因才能癟著橡皮筋一樣的圈圈嘴,拚命忍住哽咽聲,鈕釦眼裡滾落出滾燙的淚水。
“我有必須要完成的事,我必須留在這裡,我希望得到你的理解。”阮笙不知道祂哭泣了一樣,“你隻是先走幾步路,我馬上就會趕上去——你相信我嗎?”
克萊因默了好長時間,確認自己聽不出哭腔了,才大聲抗議:“想得美!鄙人可是有十幾條腿,人類不過區區兩條,怎麼可能追得上!!!”
阮笙頓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起來。
克萊因走之前,把小福三號留給了她。
冇有了克萊因的操縱,小福三號變得跟傀儡侍女一樣呆頭呆腦,體內的魔力也變得稀薄。
“一定要帶著,”克萊因這麼囑咐她,“不論去哪裡,一定要帶著它!看到它,就像是看到我一樣。”
阮笙捏了捏小福三號的腦袋。
她說:“好。”
“光明神在上——你真的不能透露一下你到底用的是什麼保養的方法嗎?看看這幾乎冇有毛孔的麵板!”
“我聽說瑪麗小姐的下午茶宴會邀請了你——瓦麗塔,是她們偷偷告訴你的美容方法嗎?”
“綜測第三!!噢,瓦麗塔,你的進步也太大了,真叫我們嫉妒!”
“實戰課提升最大,然後是騎術、射擊,進步快得都讓我眼紅了,你纔是沃米卡第一的天才吧!!”
“噓!!噓——第一名來找她了,這還是第一次呢,看他手裡拿著卷子,不過……大家還是都讓讓——”
……
瓦麗塔喜歡聽這些。
獻祭了善良和靈魂之後,她很少能感覺到能填滿自己內心饑渴的東西了。她需要這樣的讚歎和誇耀,需要那些會讓她飄飄然的溢美之詞讓她找到她繼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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