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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亂地睜開:“我、我可以解釋,海洛茵小姐……”
“狗隻會說‘汪’,以及乖乖承認錯誤、執行命令。”
阮笙的指尖驀地停在他的咽喉處,像是猛地掐斷了他的嗓音了一般,“你是帕斯塔萊,還是我的狗?”
帕斯塔萊感覺自己的要害如同被扼住。難以言喻的、窒息的快樂從脊椎蔓延到全身,讓他忍不住回憶起少女拯救他的那個夜晚,用雙手緊緊地、氣憤地掐住他的脖子時的快感。
隻有她可以。
那個時候,帕斯塔萊就知道了,隻有她纔能夠為他帶來這樣的快樂,和人生的全部意義。
他仰著頭,看著少女寧靜的側顏。她的頭髮依舊鮮豔美麗,馥鬱穠麗,蒼白的麵龐靜謐安寧,眼睛處蒙著一條白色絲綢,避免脆弱的器官受到任何磕碰和陽光直射的傷害。
再往下,是精緻的鎖骨,睡裙,慵懶悠閒的姿態,交疊著腿,指尖點著他的咽喉——如果可以,帕斯塔萊更希望他被那隻漂亮的手掐住,而不是僅僅如此蜻蜓點水。
然而,這樣,就讓他足夠滿足了。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灼熱的視線焊接在她的身上一般,看了半晌,腦子裡湧出無數的澎湃念頭,好久才慢慢吐出一個字:
“汪。”
魔域是什麼樣子的呢?
阮笙曾經幻想過,那裡應當是枯草敗木,哀氣四溢。但事實上,並不是這樣。
除了魔族們身上的氣味讓她有些無法接受之外,他們的談話聲,說話方式與人類幾乎無異。
當然,僅僅是“幾乎”而已。
帕斯塔萊需要處理政務。他離開的時候,會有魔族的傀儡侍女負責帶著阮笙在宮殿裡閒逛。
比起含蓄的人類,魔域的人膽子更大,也更加肆無忌憚一些。有的魔族看見她覺得新奇,會特地來到她的跟前,打量和詢問她的身份與姓名,一點兒也不顧忌她是王帶回來的人類少女。
他的聲音笑嘻嘻的,輕佻無比:“真是誘人的香氣……美麗的小姐,你願意與我歡度**嗎?”
阮笙看不見,她問侍女:“這是誰?”
傀儡侍女說話一板一眼,聲線冇有半絲起伏:“是魔障。”
“魔障?”
“處於朝著魔族進階的障氣——不屬於真正的魔族。他們依靠吸收其他任何生物的七情六慾進階,直到最後成為真正的魔族。”
“所有的魔障都會進階為魔族嗎?”
“進階成功,就是魔域。進階失敗,就會化為冇有意識和理智的魔物,禍亂人間界。”
“你們不會約束、狩獵進階失敗的魔物嗎?”阮笙問。
“不會。”這次,疑惑的反倒是傀儡侍女,“魔物不會傷害魔族,隻會欺淩比自己弱小的人類或者其他種族,對我們來說不會造成任何的損失。即便它們被人類獵殺,那也是一早就規劃好的結果之一,為什麼我們要乾涉呢?”
阮笙默了片刻,突然聽到了什麼聲響。
她問:“怎麼了?”
“他褻瀆了您,”傀儡侍女一板一眼道,“我已經遵從陛下的囑咐,用利刃割斷了他的脖子,他活不久了。”
不久,阮笙又問:“這次又是什麼聲音?”
傀儡侍女答:“他的頭掉在地上,在跳著對您吐舌頭,試圖吸引您的注意。”
三天後,阮笙對帕斯塔萊提出了想要離開宮殿的請求。
帕斯塔萊跪在她的床邊,長袍都冇有解開,黑色的長領束身衣外裹著束縛帶,他扯開冗長、沉甸甸的長袍,露出脖子上的金屬項圈,把另一端柔軟的繩索交到阮笙的手心。
“我想出去看看。”阮笙直接了當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帕斯塔萊說:“您的眼睛……唯獨這件事情不可以,我實在無法放心……”
她虛虛往這邊一掃,明明什麼也看不見,明明感覺不到任何的視線,帕斯塔萊的全身卻下意識地繃緊,挺直了脊背,乖乖張口:“汪。”
阮笙接著說:“……對於現在的我來說,眼睛是必不可少的工具。我希望你能夠告訴我,讓我重獲光明,到底需要付出些什麼。還是說,我必須得回一趟人間界,取回些什麼呢?”
帕斯塔萊出了一身冷汗。
他隻能慶幸,慶幸阮笙現在看不到他的表情,看不到他臉上的驚惶失措,看不到他飄忽的眼神和滑動的喉結。
——他甚至不敢吞嚥,他害怕這樣簡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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