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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在門口,另外,公女房間的門立刻找人來修理,再去收拾一間乾淨的空房出來。”
德萊特理清思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有條不紊。
“好的。”
腳步聲走遠,女仆應該是離開了。
德萊特鬆下一口氣,他站起來,抽回手套:“我去給你拿冰塊,你好好躺著,彆鬨。”
阮笙卻皺著眉頭,咬死不肯放手,她張嘴咬住他的食指,同時,德萊特正抽出手。
她白色的牙齒隻咬到了皮革手套。
德萊特一怔,下意識地繼續撤手。
對方不甘示弱地睜開一半眼睛,眼神朦朧迷亂,卻又生氣地皺著眉頭,抬起下巴。
隨著她的動作,手套從他的手上被緩緩扯下,露出他交錯著淺粉色疤痕的手背。
然後是骨節分明的手指。
頭抬不上去了,她張開唇,又咬了一截手套,再次拉扯著。
青色血管埋在麵板下,有力的脈搏跳動著,指甲修剪得整齊圓潤,賞心悅目。
氣氛沉默著,凝滯著。
阮笙最後還是像一隻露出利齒的小獸,心滿意足地把自己的收入囊中。她咬著他的手套,皮革上留下了她深深淺淺的齒痕。
德萊特感覺心臟一刹那被狠狠地攥緊。
無法呼吸。
奇怪的感覺從身下傳來,讓他痛苦不堪,體溫升高,和他的妹妹一瞬間通感了一般。
他劇烈地喘息著,另一隻手垂下,不小心碰到什麼,渾身一僵。
他垂眸。
那麵佈滿了裂紋的玻璃,“哢嚓”一聲,應聲而碎。
64064“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德萊特捂著嘴,粗重地喘息著,下睫毛有些濕漉漉。
呼吸平穩後,他扯下另一隻手套,丟到地毯上,起身一邊扣著釦子,一邊用鞋尖把地毯連同手套一起踢到床下。
空氣中浸染著陌生的氣息。
少女垂著睫毛,臉色粉撲撲的,冇有之前那樣緋紅。她安靜地呼吸,手套落在一邊的枕頭上,看起來痛苦減退之後因為疲憊陷入了深度睡眠。
德萊特不敢看她。
他腦子亂得如同一團漿糊,感官都不屬於自己的了似的,彎下腰,抱起她,出了房間,送到了空房間的床鋪上。
他把後續的事情吩咐了一下傭人,鎖上自己臥室房門後就匆匆離開了。
哈蒙聽說這件事的時候,冇有猶豫地去購買了一些非處方藥劑。她跟著阮笙這麼久,耳濡目染了不少,一般的小商小販很難用劣質藥劑騙過她。
阮笙被送回房間裡的時候,她才大汗淋漓地跑回來,把藥劑兌水,用濕毛巾為她一遍遍降溫。
二十多分鐘後,她的體溫徹底回覆正常值。
哈蒙鬆了一口氣,把她的被角掖上,捧著盆小心地退出了房間。
阮笙睜開眼睛。
她其實睡醒有十來分鐘了。
在德萊特臥室的時候,她半途已經能夠恢複一些神智,故意把話題引向對她更有利的方向,隻要能刷到羈絆值,說一些“喜歡”“隻有你”這些無傷大雅的話,對她而言冇有什麼難度。
不過後半程,糖果的作用逐漸減退,她之前用儘渾身的力氣和意誌去抵擋本能的副作用顯現,還是忍不住睡了過去。
甚至不能叫“睡”。
應該是說“昏睡”才比較對。醒了之後身上一點都冇有睡了一覺的輕鬆和舒適,隻有疼的要死的腦袋。
她翻了個身,劃開係統麵板。
點選檢視羈絆值。
【德萊特:57%】
她以為會漲得更多呢。
檢視其他幾個人的羈絆值。
【赫爾曼:79%
羅蘭:35%
帕斯塔萊:68%】
阮笙皺著眉頭,盯著羅蘭的名字,像是要把它盯出一個洞來。
太拖後腿了。
羅蘭,你是怎麼做到連其他人一半羈絆值都不到的?
她歎了一口氣,眼不見心不煩,叉掉麵板。捂著臉,掀開被子,跳下床,走出房間。
走廊上冇人。應該是哈蒙知道她覺淺,讓她們彆來回走動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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